无表情地扫视满地的尸身,充当屠刀的长剑还滴着热血,罪孽深重的现代灵魂一次次无声呐喊着连舒,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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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越明商那句罕见脆弱的“害怕”给他的震动强过了亲眼见证人头落地的冲击,连舒将对方那低垂的脑袋轻轻摁在自己肩头,一时之间过多、过猛烈的情绪搅动纠缠,令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拥抱是单纯作为朋友的安抚,还是不断酝酿的心疼到达了按捺不住的顶峰。
连舒的手缓缓贴在他的后心,力道不重地有节奏拍打。
素日能说会道的两人好似一夕之间变成了哑巴,连舒紧抿着嘴,表情复杂,而越明商则埋着脸,身体僵硬,仿佛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接触,可又在对方不太熟练的安抚下慢慢放松。
喘息的热气喷洒在颈间,剧烈的温差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连舒的喉结有些生硬地滑动,手中也失去节奏,最后缓缓落在对方的肩头。
他看不见越明商此时此刻是何种表情,但能感知到脖颈上的喘息由剧烈到平缓。
他想起了什么?
连舒耳畔似乎还在回荡着越明商的那句“我第一次看见他们杀人时就很害怕”,是想起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杀戮时的茫然和恐惧吗?
“连舒,你别怕,那不是真人。”越明商平复好心情,却没第一时间推开人,眨了眨刚才泛红的眼睛,直到眼皮温度降下来,才动了动埋在颈窝的头颅,偏头看着脚边的人头,轻声解释道,“是傀儡。”
谈及正事,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拥抱戛然而止。连舒面色古怪,有些刻意没对上越明商投来的视线,半垂着眼睛仔细辨别地上的人头,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什么。
地上没有鲜血。
那柄之前给连舒练手的长剑还直直插在头颅之上,越明商一脚踩在头顶,一手使力抽出长剑,剑尖随意撩开兜帽,露出下面一张融化殆尽的脸。
皮肤逐渐溶解,血肉是莹白色,好似被咬了一口的梨肉,白生生的肉里渗出点晶莹的汁水。
“这是什么?”见不是活人,连舒心头一松,蹲下身凑近了观察。
而越明商上前几步到了蛇蛋面前,背对着人的脸色和口吻的松弛截然相反,有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意:“用千面佛做的傀儡人,这种傀儡可以沾染主人的气息,起到短暂干扰迷惑的作用。想必对方是在我分神赶来时逃走了,一刀下去我才觉察到不对,小玄天的法器怎会被轻易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