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仅有的会面时间太短,短到她连母亲具体多少岁都不知道。
男人放在墓碑上的手指僵住。
他微微别过脸,时宵只看到他的小半张侧脸,和他微张的嘴唇。
“什么?”声音颤抖。
时宵说:“生下我,她就死了。”
“难产?”他问。
“服毒自杀。”
时宵带着男人,来到了那座烧焦的村落。
时宵站在吊桥上,望着远处天坑里的男人。
他伫立在那里,风卷起他的头发与长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时宵口中听到了一切经过。
知道了梅芩死前受过的苦,知道她为了生下时宵,受了多少非议。知道因为一双绿眼睛,时宵作为一个怪物被无知的村民扔进了塔里,知道时宵孑然一身长大,遭受了多少不易。
明明是最爱的人,他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让她孤零零地,痛苦地死去。
明明是他和梅芩最疼爱的孩子,他却缺席了时宵的半生。
寒风吹过,吊桥轻轻地晃。
一直跟在时宵身后的佘野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时宵的手。
时宵没有回头。
一声巨响。
天坑中,一条巨大的黑蛇仰天长啸,蛇尾疯狂地砸向四周的一切,房屋倒塌,尘土飞扬。
山壁坍塌,泥土滚落。
顷刻之间,半山塌陷,彻底将天坑掩埋。
片刻后,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板着脸,眼神阴冷。
经过时宵时,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为父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看了眼佘野,冷声警告:“擦干净脖子,我回头再和你清算。我的宝贝儿子在你身上吃了多少苦,你就得加倍给我还回来。”
说完,男人转身往某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