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多久了?
时宵抖了抖尾巴,顺手收拾了一下坟墓上的落叶,看天色,似乎一场暴雨将至,他折了段树枝放在坟头挡雨,和母亲道了别,这才转身往山下去。
佘野这小子,是不是正在漫山遍野地找他?
……
去偷偷监督他一下吧。没错,好好瞧瞧这小子是不是言行不一,看看他是不是只嘴上说得好听。
如果只是嘴上说说,那他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时宵很快来到佘野的院子。
一转眼的功夫,天上的乌云已经乌压压地铺成一片灰黑色,山下刮起了大风,风中夹杂着泥土和雨水的腥味。
时宵没有大摇大摆地进去,怕惊动他,悄咪咪地爬上墙檐,支着脑袋往里一望,院里空荡荡的,屋里也没开灯。
不在家?
时宵落到地上,院里佘野的车还停在原位。
屋外检查一圈,屋里检查一圈。
都没找到他的人影。
……这家伙,该不会现在还在山上吧?
时宵转身又上了山。
他径直去了潭水边。
刚到地,时宵瞥见了什么,猫着腰躲在潭水旁的林子里,屏息望着远处躺在地上大喘气的佘野。佘野浑身湿漉漉的,胸膛上下起伏,他应当是下水过很几次,疲惫不堪,体力快要透支。
歇了会儿,他坐起来,又不管不顾起身跳进了潭水里。
一次,又一次。
上来的时间越来越慢。
他或许是以为时宵躲在潭底不肯见他,想要下到最深处,但那深度对他而言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到底在固执什么。
就在最后一次,佘野下去大概有五分钟都没上来,时宵走出藏身处,一思索,转身钻进水里,潜到一半,果不其然,发现了沉在水中已经昏迷的佘野。
蛇尾卷着他,用力将他往水面上拉。半晌,破水声响起,时宵拽着他上了岸,一把将佘野丢在地上。
重重一撞,撞回了佘野的魂。
佘野咳呛两声,吐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身旁浑身湿透的时宵。
他眨了眨眼,撑着胳膊坐起,咳嗽不止,胸腔里一阵一阵发出快要破裂的声响。
他望着时宵,许久才平复了呼吸。
时宵:“你在干什么。”
佘野:“你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