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他想到佘野房子里那间上锁的小房间,想到里面尺寸怪异的玻璃缸,那满抽屉画满他的纸。
时宵闭上眼,没法再好好思考。
他回到小院子时,是第二天下午。
佘野不在。
他将身上的背包丢在地上,走到院子里那片被重新翻过的泥土前。
原本这里有一摊经年不褪的血迹,如今里面种下了满满的花种,待春天盛放时,这里会变成一片漂亮的花海。
他仍旧记得当时在这个小院子里遭受的苦痛,那种痛他一天都没有忘记。
他怨恨在场的每一个人。
拿弓弩射杀他的神婆,剖他胆的男生和佘野父亲,袖手旁观的佘野母亲和他的姥姥,以及作为罪魁祸首的佘野。
如果说真的有报应,那他们现在已经全部应了验。
用同样方式死去的神婆,一心想要归乡却永远只能漂泊在外的佘野姥姥。动手挖他胆的两个男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包括那个视子如命的女人,如今也注定要为了病重的孩子操心一生。
那……
佘野呢。
佘野的报应是什么。
时宵上了山,来到潭水边。
他潜进水洞,浮出水面,
果不其然,一直没能找到的佘野就安安分分地坐在洞里石台上,他已经醒了过来,看样子,时宵离开了多久,他就在这里坐了多久。
没有离开过一步。
听到水声,他看到时宵,嘴角弯起:“阿宵。”
脸上没有一丁点被时宵突然偷袭而产生的不悦。
时宵盯着他,没说话,转身往外游。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响。
佘野跟了过来。
时宵上了岸,回头,见佘野跟上了,便径直往山下走去。
佘野默默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院子里。
佘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院子里落在地上的背包。不过他什么都没有问。
时宵背对着他站在院里那棵树前,没有看他。
“阿宵?”
身后传来佘野的呼喊,时宵没应。
他五指抚上粗糙的树干,眼睫微动。
结合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