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自言自语着,蓦地弯腰,上半身退到摄像头外,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
他再回到摄像头前时,嘴巴和下巴上满是鲜血。
视频结束。
时宵瞠目结舌。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一看了过去。
这样的视频持续了十几个,里面的佘野一天比一天样子奇怪,有的时候,他只是坐在手机前面,安静地坐着,有的时候,他对着手机喃喃自语,好似把手机的摄像头当成了时宵,对他重复说着很多奇怪的话。
可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手机。
他像是无人倾诉,或者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倾诉对象,整个人被某件事挤压到极致,身上缠裹着一种快要崩溃的气息。
他手上的那些印子,是他自己留下来的。
有几个视频里,佘野莫名其妙就发了癔症,本来还对着手机里的‘小蛇哥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话,忽地就拿着利器在自己皮肤上乱划。像是想用疼痛让自己从恍惚状态清醒过来。
可在时宵眼中,佘野或许只是贪恋这份剧烈的疼痛,因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是笑着的。
加诸在他身上的各种疼痛,让他心满意足。
这样子的佘野,就像个疯子。
不。
时宵确认了。
他就是个疯子。
所有的视频看完了,时宵坐在地上久久没动。
视频里的这些画面,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在夜知山里,还没有咬到佘野,没有和他再次相遇。
按照佘野之前和他说的前因后果,他是在大二的时候,才从去世的姥姥口中得知了当年‘救命药’的真相,知道他幼时吃的是时宵的蛇胆。
作为当事人、受益者的佘野,他对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他家人处心积虑的‘屠杀’计划。
原本,时宵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在他心中,佘野说的这一切都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都是他编造的,为了装无辜,为了逃脱自己的罪名。
可是……
无论佘野当初拍下这些视频的用意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时宵看到。既然看不到,也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