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了脾气,又忽然道歉,阴晴不定,时宵一下子忘记挣扎,他看不到佘野的脸,耳边只听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别走,别走……”
他的鼻梁抵在时宵的颈侧,喃喃着:“不要离开我。”
时宵瞳孔一缩。
倏地,头皮发了麻。
佘野轻咬着他的脖子,嘴唇一点点磨蹭着往上,牙齿蹭到了耳垂。
时宵低呼一声,抬手去推佘野的脑袋,手掌触到佘野脸上滚烫的温度。
他试图躲开缠在自己耳廓上的温度,佘野却紧追着他不放。
时宵哪里受过这个刺激,话都说不利索:“你干……”
他被佘野追得不得不微微弯了腰往前躲,自然,他也因此察觉到了佘野的那点不一样。
“!”
他总算惊回了点力气,扬起虚软的手,一把甩在佘野脸上,趁着他脸颊被扇偏过去的时候,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他惊魂未定,倒退着,一直退到后背挨到墙壁才停下。
他捂着自己湿漉漉的耳朵,一眨不眨地看着佘野。懵住了。
佘野丝毫不闪躲地任他看。
时宵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不懂他眼睛里藏着的情感,何况佘野也根本没想着藏。
他往前走了一步,时宵下意识想往后退,退无可退。
看到时宵躲避的动作,佘野停了脚步。
两人相顾无言。
很久之后,佘野开了口,哑声道:“是,我就是对你怀着这样的心思。”
“我就是这样龌龊的家伙,我就是喜欢你,就是非你不可。”
时宵喉结滚动,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既然你说恨我,那你就该恨我一辈子,你要用你的余生来向我复仇,杀不死我,那就折磨我,要永远折磨不够,要永远想方设法地来让我痛苦,让我赎罪。”佘野道,“哥哥,半途而废可不行。”
“赶我走,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