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初他和时宵在山上挥手道别时一样。
咚。
最后一声心跳停止了。
佘野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他倒在自己的血泊里,原本干净的脸上沾满了血和泥,他半睁着眼,眼底一片生机全无的灰。
时宵愣愣地,站在原地。
树梢上的麻雀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
四四方方像囚笼一样的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时宵的脸颊上还留着佘野的血。
他用手背擦了擦,擦完了,放下手,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迹,连眼睛都忘了眨。
就这么……轻易地去死了。
一点挣扎都没有的,死去了吗。
大仇已报,时宵却不知为何,没有喜悦,只剩茫然。
这片浸透他鲜血的土地,如今也在疯狂地吸食着佘野的血。
时宵好像有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佘野来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连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手机他都放在民宿没带来,时宵现在想想,或许不是佘野忘了带,也不是他觉得很快就会回去懒得带,更像是,他觉得以后再也用不到了,所以没有带上的必要。
时宵躺倒在地。
蛇尾巴尖一动不动地落在地上。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佘野,看着血泊里他还带着体温的尸体。
“你知道我要杀你,你根本没想着要回去。”
这个人就真的这么,心甘情愿地来赴死?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该是一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混蛋才对啊。
时宵伸出手,气不过,打在佘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