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下头,看到自己被划烂的身体,闭上眼,眼尾留下的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糊在它的脸上,分辨不清。
下一秒,巨大的人蛇缓缓缩小,变成了一只小黑蛇。
被开膛破肚的小黑蛇,挣扎着,往院外游去。
游到院门口时,停下了。
不动了。
她扭头看了眼屋子里,他们几个正在给佘野喂药,没人注意到她。
她挪动脚步,鼓起勇气跑到院门口,将那条不知还有没有气的小黑蛇抱在怀里,冲夜知山的方向跑去。
它的血流在自己手上,身上。她不敢低头,不敢看。
她跑进夜知山,不敢往深处去,寻到一个树洞,她将小黑蛇放到里面,用草和木枝遮挡住洞口。
做完这一切,她跪在地上,虚脱似的,哭得止都止不住。她一下又一下地磕起了头,磕得额头满是血泥。
“求求您,宽恕他吧,宽恕他吧……”
“我甘愿下地狱,请不要怪罪我的小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贪婪的是我们,是我……”
“如果有什么报应,请全部都报应在我身上。”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请您责罚我,只责罚我吧……”
她失魂落魄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一群人对着地上的血泊惊慌失措。
佘野的父亲问她:“妈!那东西呢!”
“跑了。”她说。
神婆看了眼她身上的血,问:“去哪里了?”
她不说。
“山里。”她不说,神婆也猜到了。
她不敢置信,生怕他们要再去追,挡在院门口:“你们还要怎么样!它都已经被你们折磨成那样了,既然我们都拿到东西了,就放过它吧!那东西来自山里,是有灵的,你们这是在杀人!”
“它不死透,以后,死的就是你们。”神婆突然开口。
“什么?”
“如果它撑不下去,死了,皆大欢喜。如果它只是受了伤,还留着口气,等它伤养好了,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来找你们算账。”
佘野的父母面如灰土。
神婆道:“那种已经成了型的怪物,最是记仇。只要你们还住在这里,它就会循着踪迹跟过来,子子孙孙,永远都不会放过。”
佘野的父亲一听,急了,对着呆怔住的她大吼:“是你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