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却说:“那我就能多陪你一点点啦。”
时宵一愣,两秒之后别过脸:“谁要你陪。”表情不耐烦,尾巴滑过床单,轻轻拍打着。
佘野想起一个问题:“小蛇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之前一直想问,一直没找到机会。
甩动的尾巴尖停下。
时宵安静良久,说:“我没有名字。”
佘野猜他是不想告诉自己。
他顺着他的话题装傻:“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给你取吗?”
人有爸爸妈妈,蛇应该也有爸爸妈妈。
佘野得意忘形。他忘记了,自己确实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
天聊死了。
他的话题让小蛇哥哥很不高兴。
把小蛇哥哥聊生气了。
“没有就是没有,屁话这么多干什么!”
“一个小屁孩儿凭什么要知道我那么多事!”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原本还和他打好了关系,这一下又好像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对不”佘野立即想道歉,时宵丝毫不想听他说话,也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气得哐当一下撞开窗,变成小黑蛇嗖一下跑没了影。
窗玻璃碎了一地。
佘野没拦住,看到他爬过院墙不见了,心中内疚焦急,不管不顾套上外套就去追。
他放轻脚步,打开院门溜了出去。
心中急切,也就没发现刚才那一声破窗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有多响亮。
而平日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来看他的姥姥却没有出来。
时宵给他的草药治标不治本,只是吊着佘野的这口气而已。
他虽然比前几天好了些,力气却只足够下地走上几步。他这么拼命焦急地追逐时宵,身体是撑不了多久的。
起了雾。
山上山下铺满了白色的水汽。
能见度很低。
佘野气喘着,踉跄着往时宵跑走的方向去。吸进口鼻的空气混杂着雾中的水汽,仿若堵住了他的气管,很快,他呼吸不上来。
由小跑,变成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