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动了动手指,仅仅是一点细微的动静,老人立刻惊醒,眼睛都没完全张开,慌慌张张地就看向他。
一见佘野睁开了眼睛,当场就红了眼眶扑过来:“你醒啦,太好了,有没有哪里难受?哪里痛?”
她语无伦次,不敢碰他,只能手忙脚乱地掖着他的被子,她按响护士铃,很快病房里走进来几位医生和护士,围着佘野给他检查。
佘野的头上包着纱布,后脑勺缝了七针,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医生给他检查完没有大问题,姥姥才宽了心。
人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他和姥姥二人。
姥姥在一旁给他倒热水温牛奶,佘野看着老人的侧脸,低声道:“对不起,姥姥。”
老人的手一顿,没说话,把热好的牛奶端到他面前,道:“先喝一点,暖一暖。”
佘野靠在床头,端着牛奶一点点地喝。
他有点不太确定。
他不是在夜知山里,晕在那个水潭边上了吗。
他看到的东西,是他做的一场梦吗?
他不是死了吗?
佘野牛奶喝了大半杯,还是没忍住:“姥姥,我是怎么了?”
“……”姥姥叹了一口气,想生气,又顾及着他现在是病人,不能发作。憋着一肚子火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偷偷跑出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佘野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一个劲道歉。
好在老人气归气,对他,总是一直心软。
佘野头上有伤,她一见就胆战心惊,再多的气都能消下大半。
她整理着佘野乱掉的额发,说起来龙去脉。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太踏实,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总觉得心里不安,就去房间找你,发现你不在,院门的锁开了,我就知道你跑出去了,急忙去找你。”
清晨时分,她在村子里一声声地叫佘野的名字,吵醒了不少邻居,他们听说佘野不见了,帮着她一起找。
“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见你的人影。”姥姥说到这里,仿佛还在承受当时的无助与恐慌,“后来,有人在村里的一条小水沟旁边找到了你。”
“你躺在那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