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米是力气活,没有叫人白白出力的道理,况且大伙儿抢收完就忙送了粮来,钟意竹哪有再让人连着去舂米的道理。
见钟意竹态度坚决并不是假客套,李大叔摸着脑袋坐下了,面对这个从府城来的小哥儿,几人也是当真不知道找什么话来聊。
刘婶子想到那遭了瘟的裴家,有心想说给钟意竹听听,让他也解解气,可又觉得到底有那层关系,在小哥儿面前说也不好,便也作罢。
几人只得说起庄稼和收成,钟意竹半知半解地问了几句,倒是激起了几个老庄稼把式的谈兴,给他说了许多种地经,钟意竹迷迷糊糊地点头,他就说种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下都不熟悉,众人也有分寸,喝了一杯糖水就都起身告辞,钟意竹收了待客的碗去灶屋,听见门响的声音,他探头看过去,果然是裴穆拎着竹筐回来了。
天气已经冷下来,可裴穆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厚棉布做的,只有去镇上或是县里,裴穆才会换上夹棉的衣裳。
钟意竹看着他那模样都冷,可一摸裴穆的手比他都热乎,也便没了话。
裴穆当日跟他说过不会再进深山,后头即便身体好全了,也都是即日上山往返,这样自然是难猎到大家伙的,可裴穆到底手艺在,一些小猎物没怎么断过,攒几日再送到镇上出手,比不上从前,可也还算一笔看得过去的收入。
如今天黑得早,裴穆也回来得早,总不叫钟意竹担心,他刚放下竹筐,钟意竹便跑到了他面前,扬起脸笑道:“你回来啦。”
裴穆拉着人抱了抱,听钟意竹靠在他肩上细细跟他说今日租户送粮过来的事,这么多粮食足够他们吃到明年,又能省下一笔买粮的花销。
两人的日子在村里算是过得很好的,只是没有邻居,才没人嚼舌根。
自从发现钟意竹吃不惯粗粮后,裴穆买回家的便全是精米细面,裴家的肉也没怎么断过,菜都是荤油炒的,三不五时就能宰只野味加菜,即使这样,也没能给怀里的人养出多少肉来。
裴穆伸手捏了捏钟意竹尖尖的下巴,钟意竹顿了顿,乖乖地闭上眼,裴穆眼底划过笑意,低头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