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看上去冷冰冰硬邦邦的一个人,在悬崖边缘坚定地拉住了他,又为了帮他出气,在湿冷的雨夜里穿上他爹的旧衣裳去扮鬼吓人。
裴穆从一片沉沉的梦中睁开眼,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身旁有人。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钟意竹看过来的视线,钟意竹声音不大,像是怕吵醒他未完的梦:“你醒啦?”
裴穆眨了眨眼,刚睡醒,他嗓子有些哑:“怎么守在这里?”
“娘不让我干活,让我进来陪着你。”
裴穆听着他又轻又软的语调,突然觉得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干似乎也是一件难得的逍遥事。
他看着钟意竹眉心浅浅的褶,很快便猜出他有心事:“在担心什么?”
钟意竹想了想:“要是他们去镇上或者城里看郎中,会被识破下药的事吗?”
昨晚裴穆的计划说来很简单,他在钟家人的吃食里下了少量的迷药,能让钟家兄妹脑子不太清醒,这样便能让闹鬼的事更真,也能避免两人辨出他和钟二老爷的不同之处。
给家丁那边的药则是正常的量,可以让他们昏睡不醒,一觉到天明。
这个计划的前半部分都很完美,不管是时机,天气,还是钟家老宅这个地点,以及两兄妹想对他下黑手的前情,对于“闹鬼”这件事的出现都是促成的契机。
可却还是有一个万一
因为时间仓促,裴穆用的药是平日里猎户用来布置陷阱迷猎物的,用到人身上的效果是未知的。
钟意竹昨晚思维呆滞,没想到这一层,今天回过神来后却是忍不住担心。
若钟有荣和钟有彤找的郎中妙手神断,诊出他们中了药,那这一切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