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舒姨面前的身份都是他编造的,他怎么可能没骗过我呢?
“他叫沈见雾,是我以前的同学,碰巧遇到了,就邀请他过来做客。”
当时L是这么对舒姨说的,这根本不是真的……等等。我和L是高中校友,那确实是以前的同学没错;对L来说,在俱乐部见面确实算是碰巧遇到;他给我写便签,让我来他家,说是邀请做客也完全不算错。
这么一看,这身份根本不是编造,而是事实,L也确实没有骗我。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
L记得我是他高中同学。
我蹭地站起身来,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L有可能记得我吗?
我慌乱起来,四处寻找其他能证明L记得我的证据。忽然,我灵光一现,想到了书房里那首我没看全的词。
我不管不顾地闯进书房,一把掀开桌上遮盖住宣纸的红纸。
一首完整的词展现在我面前,是秦观的《踏莎行郴州旅舍》,开头两句是: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我轻声念着,感觉手心慢慢变冷。
我对这句词有印象,因为在高中学到这首词后,我很幼稚地在信里给L写:“江楼学长,你看,我们的名字在同一句诗里,我们注定就是会在一起的。”
L真的记得我。
我惊得倒退了几步,撞倒了椅子也无暇去扶。
L是什么时候想起我的呢?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之前那么讨厌我,发现讨厌的人做了他的狗后,怎么没有大发雷霆呢?
是再一次的忽视吗,我有些想不通了。
主卧传来隐约咳嗽声,是L醒了。
我该回去房间,继续陪L睡觉了,可我的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
我突然害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