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姨伸手拎礼品袋的时候,一枚银色戒指在她中指根部闪光,L和我都看到了。
我只是多瞥了两眼,而L直截了当地问:“戒指哪来的?”
“今天刚去买的对戒,你周叔手上也有。”舒姨见他提到戒指,手背朝上展示了一下,“老惯例,你知道的,定情信物。”
“你们确定关系了?”
“当然,我向来是速战速决。”
“这次打算谈多久?”
舒姨温柔地笑着,说出的话却令我大跌眼镜:“那谁知道呢,可能今晚就分手,也可能明年和你一起吃饭的还是他。说起来,小楼,你对周叔太冷淡啦,待会儿对他客气一点。”
“要明年来的还是他再说吧。这个月有去医院复查吗?”
“去了,一切正常。”
“好。”L顿了顿,说,“如果出现问题要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身体和感情都是。”
“放心啦儿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感情上也是,向来只有我甩别人的份。你有担心我的功夫,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我在旁边听着母子二人一来一回地对话,越听脑袋越糊涂。
舒姨看到我发怔,问我:“小雾,我们的对话吓到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在思考,因为信息量有点大。
“抱歉刚才一直冷落你了。”舒姨热情地邀请我加入谈话,问我,“小雾,应该也有人给你送过戒指吧?”
“没有的。”我连忙摆手,耳尖开始泛红。
“真的没有吗?”舒姨笑意盈盈,“什么戒指都算,狗尾巴草圈起来的那种也算哦。”
我被舒姨的举例逗笑了,正要说“当然没有”,忽然就记起一件事。
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合租室友刚和我说过他元旦假期要去见女友的父母,我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之前上大学时的事。
那时室友和女友刚谈没多久,他偷摸做了一对情侣戒指,想送给女友又不敢,便拉我在宿舍里情景模拟。
他怕自己亲手做的戒指会丢,舍不得拿出来试,就拿易拉罐的拉环代替,往我手指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