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给你打生活费,学费也由我来给,等你十八周岁生日过了,后面就靠你自己了,这样可以吧?”
我继续点头:“谢谢爸。”
话音落下,我在父亲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利落地起身,这时手机响起,他接起来,面色立刻就变得柔和:“囡囡不哭,囡囡最乖了,爸爸这就回家带囡囡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他边讲电话边出了门,门被关上后,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满室的烟草味中,只剩相片上的爷爷静静地看着我。
没几天就是新年。那年市区还没禁放烟花爆竹,漫天都是绚烂的烟花,鞭炮声彻夜不停,陪伴失眠的我。
爷爷头七时,我又见到父亲。他依旧独自前来,别人问他老婆孩子呢,他回答孩子太小,前段时间发热刚好,不敢带出门,妻子在家照顾小孩,抽不开身。
话里话外全是对家人的维护,叫旁人称羡。只是,问问题的人和回答的人好像都忘记了,我也是父亲的孩子。
祭奠结束后,我整理用剩下准备退掉的烟酒,帮父亲搬进车子的后备箱。放好后,我站在院门口,准备目送车子离开。
父亲却点了一根烟,站到我旁边,对我说:“跟你商量个事。”
我请他进去坐下慢慢说,他拒绝,说待会儿还有事,讲完就走,他吐出一团烟雾,说道:“现在这个社会,就算读完了高中和大学也难能找到好工作,还是学一门手艺更好,有技术在身,永远饿不死。”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等着父亲继续说。
“我和你阿姨一致认为,你去学木工就很不错。你要不排斥的话,下周二我就来接你去老师傅那里做学徒,包吃住的,你这几天收拾收拾行李。”
我愣愣地说:“可是下周二学校开学。”
“不上学了,你没听明白吗?”
我手心发冷,小声问:“之前不是说好了会给高中学费的吗?怎么突然……”
父亲不太高兴地抖落烟灰:“我只是不想浪费钱,你以为送你去学木工我不要给钱吗?虽然做工可以抵学费,但一开始还不是得好烟好酒地送去,低三下四地拜托人收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