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低喝道：“我妻子用嫁妆替我填补了亏空，于理我无处偿还，难道要一辈子都亏欠他、无法平等地与他相爱吗？”

“难道现在就平等了吗？你在他面前还不总是一幅卑躬屈膝的模样？”保丽娜夫人冲动大喊，放在平时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伤侄子自尊的话。

“还清了就平等了。”赫克托哑声说道。

保丽娜看着侄子痛苦的模样，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们只当他是用嫁妆救了我们一回，这才一直忍气吞声……”

“如果不是那个短命鬼执意要把孩子嫁到这里，你觉得我会借这笔钱给你们吗？小赫克托看来没跟你们讲过他当时是怎么处处碰壁的。”

保丽娜知道侄子在南边受过委屈，但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辛酸或许远比他带着娇贵的新娘回来后轻描淡写说的几句要多。她望向赫克托，难掩心疼地说：“所以，你因为这一千磅的欠款，在他面前一直抬不起头，他明明没有花一分钱的嫁妆在你身上……”

“拿不出一分钱的晨礼，却想要收下嫁妆，珀西家的儿子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朱利安慢悠悠道。

房间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就在这时，朱尔斯冷不防地说：“母亲，公正地讲，赫克托给我准备了晨礼。”

“哦，是什么？”

“比你的要贵重。”

朱利安斜了儿子一眼：“很好，你已经开始替丈夫说话了，我看今天的会面也可以就此结束了。”

朱尔斯在卡莱里城的第一个清晨并不美好。前一天晚上他从欢迎宴会上提前离席，独自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哭了许久，赫克托找到了他，把他抱去了他们的卧室，然后说他还要去招待亲朋，请求他等他。

朱尔斯不明白有什么好特意等的。他晚上没吃东西，长久的哭泣又耗去了不少体力，现在又累又困。他懒得叫侍女上来，自己扒掉外裙，拆开编发，缩进被子里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踏实，没过多久便在一种微妙的不安中醒来了，赫克托撑在他的上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赫克托？”

赫克托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地俯下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