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他们的卧室,没有。二楼妻子自己的房间,没有。他不抱希望地看了看一楼属于妻子的会客室,不出意外也没有朱尔斯本来也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那个房间虽说是他的会客室,但听管家说朱尔斯从来没进去过。
赫克托不免有些失落,但他明白他不该奢求太多,他的妻子本来就是听从父亲的意思才嫁给他的,他的领地在苦寒之地,城堡在妻子娘家那些奢华的府邸和庄园面前几乎像是监狱,他的性格也不讨小omega喜欢,妻子过得不开心,没有义务来迎接他给他好脸色。
他保持着微笑,转过头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试图掩盖刚刚的自作多情,却意外地看见亭台上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朱尔斯穿着装饰有珍珠的浅蓝色长袍,浅金色的头发慵懒地披在脑后,全身流露着和这偏远的小镇格格不入的精致而甜美的气息。他也正望着赫克托的方向,和他对上视线后并未移开眼,而是微微挑眉,继续远远地望着他。
赫克托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锁子甲了,他的妻子或许从他进城的那一刻就在注视着他,但他却迟迟没有找到他,真是罪过!他一路上婉拒了妇人和孩童递来的花环,不知道他的妻子能否察觉到他的这份心,为他送上他唯一期待的嘉奖呢。
不需要花环,哪怕是一双拥抱的手臂,也够了。
士兵和民众们看着自己的领主突然下马,朝城堡一侧的亭台走去,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高高扬起,他来到朱尔斯面前,缓了半晌,才说:“朱尔斯。”
朱尔斯被他长久的凝视弄得有些不自在,等了半天只听到他冷淡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也冷冷地说:“赫克托。”
然后赫克托便直直地跪了下去,握住他的手不住地亲吻,说:“我的夫人,我的主人……”
“收起你的殷勤吧,那么多人看着,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朱尔斯小声说。
赫克托回头一看,只见刚刚还热闹的人群只剩下了小声的议论,他又看了看朱尔斯,他的妻子或许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厌烦和困扰。赫克托念念不舍地松开了朱尔斯的手,起身退回到合适的位置,问:“城里这几个月一切都好吗?”
“不知道。”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领主和领主夫人之间的对话,却被他们说得令人坐立难安。一边的埃德加尴尬地走回到石桌旁,拿起那串稀稀拉拉的花环说:“赫克托是主将,怎么还没有花环呢?或许你想要这个?我看你刚刚一直在往这边瞟,这是我串的,串得不太好,哥哥都不好意思拿给你……”
他说完自作主张地将花环戴到了赫克托的脖子上。赫克托被他突然插进来的话弄得有些懵,还没来得及拒绝脖子上便多了一串矢车菊花环。他握住花环,迟疑地望着妻子,朱尔斯只得硬着头皮说:
“戴着吧,你应得的。恭喜你……得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