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愣了一下,随即说:“也是,你只是个假冒的懂接生的游医。”
“我妻子分娩的时候,我只是在门外坐着,什么都没有做,宫、宫里来的稳婆直到产房清理干净了才允许我进去。”
“王室嘛,规矩总要多一些。”
“他也是从下午开始阵痛。在他进产房前我、我一直陪着他,他疼的时候会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他虽然是omega,但手劲很大,我感觉我的腕骨都要被他捏碎了,但即使这样,这痛也不及他承受的万、万分之一。”
隔壁房间里朱诺的叫声变小了一些,应该是稳婆告诉他要克制,以免在生产前就筋疲力竭。穆雷知道威廉说这么多是因为在紧张,宽慰他说:“我会为朱诺夫人祈祷的,也为你祈祷。妇人生孩子这件事,还是只有上帝来了最管用。”
威廉在房中坐到半夜,坎南太太悄悄过来跟他说:“比我想象中顺利,胎位是正的,只是稳婆说朱诺力气不够大,怕一会儿难得生出来。”
“不要硬耗着,有难产的迹象就、就叫我过去。”
刚过后半夜,稳婆的学徒就来请威廉过去了。那稳婆其实对威廉这个哑巴医生嗤之以鼻,在她眼里男医生都是接生的门外汉,只是她在朱诺身边守了几个小时,愈发觉得没有把握,而当时雇她来的朱诺夫人的哥哥委婉地暗示过一旦出事就要让她陪葬,她心里害怕,干脆让学徒把威廉叫了过来。
威廉过来一看,朱诺的身下是一滩血迹,婴儿的头已经出来了,但肩膀却被卡住,无论稳婆怎么揉都纹丝不动。威廉上前去摸了摸朱诺的肚皮,大概摸清了胎儿躯干的位置,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解剖过的人体结构像雪片一般在他的脑中飞旋,太多心脏和血管的剖面涌到他的眼前,这是他研究的兴趣所在,但现在他必须把它们扔开。朱诺的下身似乎在娩出胎头时就有一定程度上的破裂,再拖下去恐怕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拼凑处耻骨和腰骶结构。
“把他的大腿屈起来。”
稳婆还没来得及震惊于哑巴开口说话了,就被威廉眼中恐怖的神色吓到了,招呼上她的学徒一起慢慢地抬起朱诺的大腿。朱诺又死死地用了一次力,但胎肩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
威廉在房内走了几步,然后径直走到桌边拿出了药箱里的手术刀,稳婆还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他便沿着朱诺会阴已然裂开的地方切了一刀。
“哑、哑巴,你在做什么!”稳婆惊呼道,忘了眼前这人并不是个哑巴。
“再带着他用力。”
稳婆战战兢兢地照做了,带着朱诺调整呼吸再次用力,婴儿似乎滑下来了一点,但依旧无法顺利地娩出。
床上的血迹触目精心,威廉把刀放到一边,指着朱诺身旁对坎南太太说:“你提着灯,跪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