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寒潜于他身后,扼住他的脖颈越收越紧,鬼魅般的声音在冯子成耳畔响起,又顺着魔丝一遍遍震入他耳窍。
“我说,你也去死吧。”
“呃啊!!!”冯子成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深陷的眼眶中血泪混合,很快他再也叫不出声,魔丝缠紧他的舌头根,将他舌头硬生生拔了下来,他手中的八卦盘掉落,在地上疯狂地抖动。
陆忆寒像是在拆解一件不算精巧玩具,将冯子成身上的一寸寸剥落,起先是眼球、舌头,然后是牙齿、耳朵、手指……
众多天衍宗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与凌迟无异的场面,却无一人真的敢上前与之抗衡。
正当陆忆寒的魔丝钻入脸下的肌肤,要将那张面皮撕下时,一道染红的银光射向他的手。
陆忆寒下意识侧身,那剑光便擦着自己的手背而过,划出一条深陷的血痕。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你手中的人,我们还有协商的余地。”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个陆忆寒日思夜想的声音荡成陌生的语调,他忽的一怔,扼住冯子成的手松开了。
冯子成没了支撑,应声跌在陆忆寒脚旁,没了眼睛和舌头,他只能拼命扭动着身体逃离,血水和土灰混杂,那身獬豸白袍早已不见本色,只能依稀从他翕动口型中辨别出“救我”。
一旁的天衍宗弟子见状,纷纷手忙脚乱地涌上前去,飞快地将冯子成拖了回来。
陆忆寒背对众人,双手不住地颤抖,半晌,他艰难地抬起那双灌了铅的腿,垂着头转过身去。
“敢问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陆忆寒茫然地抬起头,他透过代面先是望见了自己凌乱的发丝,发丝后是重叠的人影,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可他还是穿着一身黑袍,里头立领束得规矩。他仍是拥有一双凛冽的瑞凤眼,只是眼下多了几道风霜镌刻的纹路,左眼下那枚小痣不如从前那般明媚,唇也苍白些许。
是他变了,还是自己记忆中的他变了?
陆忆寒张了张嘴,鼻头涌上来的酸涩早早地将他呼之欲出的话冲散。
叶与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