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噌。”陆忆寒在手心点燃一簇火焰,火焰忽然窜起,冲向上空,随后散作星星点点的火花,将壁画短暂地照亮了一瞬。
一朵朵团簇的祥云缭绕,数不清的天兵脚底踏着云,手中持枪戟怒目圆睁,几头蓄势待发的神兽护佑着最前方一名身披战袍的英武的将领,因为年岁久远,那神将面容已经被蚀得瞧不清了,但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许是圣人的面相本就包容。
在神将对面,可怖的雷电缠绕,三头六臂的修罗恶鬼挥舞着利爪,攥着几名神将的人头,气势与之不相上下,精明地看向壁画外。
寒气骤起,冷意漫上陆忆寒的脖颈,好似自己脑袋此刻就在那恶鬼手中。
他不由退了半步,习惯性地将手探向背后。
什么也没捞着,他已没了佩剑。
他此刻已彻底原谅了那团临阵脱逃的瘴气。
无奈,他只能默念几遍清心诀。
那婉转的咒在唇舌间弹跳,陌生又熟悉,分明是叶与教导过他千百遍的咒,此刻却不得要领,非但没觉得静心,反倒是浑身愈发躁热,跟那莫名的寒气绞成一团浆糊,把人拌得头昏脑涨。
他又顺手往背后捞。
这次依旧什么也没捞着。
他却猛然睁开眼,额前细密的汗珠滚滚落下,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一道微凉的触感紧贴着他的手腕,逐渐收紧。
“从安……”那声音沧桑得像是从远海泊来,缥缈却又震耳欲聋。
“滴答。”汗珠顺着他的额角砸落在脚边。
陆忆寒不敢妄动,更不敢回头。
他迅速敛起周身的魔气,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下了那一串汗珠,手也僵持在原处,任由对方攥着,活像个背着家里人干了坏事的孩子,见了长辈连忙亡羊补牢。
是师父吗?
是师父吧?
陆忆寒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解释自己入魔的事情,全然将叶与推他下无常渊的怨憎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