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婆娑地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小瓶,双手奉至白涯子跟前,白涯子刚揭盖便觉得面颊发麻,须臾间又将盖子塞了回去。
“师、叶道友,那瓶子里是什么东西?”陆忆寒拉了拉叶与的袖口疑惑道。
叶与负手,顺势将手从他手里挣出,答道:“应该是比人间的麻沸散还要强上数百倍的药。“叶与看着村民的溃烂的皮肤,眉头紧锁。
“那岂不是不会感觉到痛了?”陆忆寒沉声思虑了一番,“身上烂成这模样,肯定痛得死去活来的,要是感觉不到痛,不是挺好的吗?”
叶与睨了他一眼,小声诘问道:“他们本就病重,外伤尚且看得见,此刻若是内伤,不知道痛在何处又如何得知哪处该医,哪处不该?”
陆忆寒这才幡然醒悟,这些村名服用了那所谓的神药非但无益,反倒是在害自己,本就命薄如纸,也不知道如今到底还有几天可活。
“这药别再服了。”说着,白涯子翻手将瓶子抛向远方,拨出数道琴音将那瓶子切得粉碎,白花花的药粉落在地上,再看不见了,“虽不致死,但也只是掩盖病情罢了,再吃下去可就同她一样了。”白涯子目光移向那全身苍白的尸首,又将在座的村民扫了个遍。
“想多活几天的,都把药给我,”白涯子拂袖振声,“再借我们间宽敞通风的屋子,暂作医室。”
村民们踌躇不决,看了看死去多时的张家姑娘,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斑驳红肿的皮肤,又齐齐看向老者。
老者像是在做什么无比艰难的决定,沉重地点了点头,众人这才痛下心将自己的药交到了白涯子手中。
陆忆寒也稍稍安下心,白涯子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任凭是谁见了都忍不住要相信他的话语。
此前,温错分明说这是不治之症。
陆忆寒松了口气,下意识要回头,同叶与坦言自己先前的愧意终于散了个干净,肩头却倏地被叶与一把揽过,整个人被叶与钩进了怀里,瞬间让他红了脸。
“师、师师……”陆忆寒嘴不停翕动,像是只喝水的鸭子,话也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