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陆忆寒一剑劈下,那相击之处竟擦出了铁器的碰撞声,一股无名的酥麻从剑尖蔓延到了他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罩进了一鼎钟,有人在外头咣咣直撞。
“啊,裂了。”黄梅梅忧心忡忡指了指陆忆寒手中的木剑,果不其然,剑端已经绽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痕,再看地上那截木头,竟只是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陆忆寒慌了神,匆匆将剑掉了个头去看那裂纹,试探地摇了摇,那半截倒霉东西就这么断在了他的手心里。
“……”黄梅梅看向陆忆寒。
“……”陆忆寒看向黄梅梅。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陆忆寒才颤颤巍巍启齿问道:“黄师姐,那晚上可以用这把剑当柴火烧吗?”
黄梅梅顿了顿,妥协道:“……教学事故,叶师叔会理解吧。”
“可这把剑肯定不够烧。”陆忆寒耷拉着脑袋,一屁股盘坐在地上,摩挲着剑断裂的地方。
真不知道叶师叔怎么想的,非要让一个锅都端不稳的小孩用木剑劈柴,真不知是为难这孩子还是为难自己。
叶师叔同自己一样能辟谷,不吃不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陆忆寒才多大?叶师叔这又是想的哪门子教学方法?
黄梅梅入门时早已引气入体,自然也就跳过了受叶与折磨这一遭,但她早有耳闻,叶与的教学方式稀奇古怪,可那些弟子最终总能成功引气入体。
她反正是没听过哪个门派让弟子引气入体的成功几率高达100%,想来叶与只是因材施教也不说定。
“那你就用剩下那截剑磨些边角料下来?实在不行我再去同师叔说,不急于这一时。”
陆忆寒点点头,黄梅梅自觉地退出了屋子,免得自己站着都对他是种压力。
现在屋里只剩下陆忆寒一人了。
他抱剑而起,想着这把剑总归都是要入灶成炭的,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木剑断了半截后轻巧了不少,他回忆着叶与教与他的第一式剑法,把地上那截硬的跟铁块一样的树干当成了不会动的靶子。
起转回挑,当他甩剑劈下时,耳畔又响起了嗡嗡的撞鸣声,他上臂一抽,剑脱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