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终于熄了最后一盏油灯。
正值盛夏,蝉鸣不绝,一抹瘦小的身影踩着夏蝉的噪鸣声溜进了主厅堂。
今日赵老爷行商回来,赚了不少银钱和宝贝,银钱让账房带去清点了,留下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玩意,但也被赵老爷分发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等好事向来是轮不到自己的,陆忆寒伏在门框前,用手指轻轻扣着门缝,终于拉开了能容纳身体的间隙。
明明是八九岁的年纪了,由于府中下发的食粮总是被其他杂役抢去,这扁瘦纤细的小身板像是只有五六岁。不过这会他倒是庆幸,正是因为自己瘦小的身材,他才得以偷摸进门。
“刺啦”陆忆寒的心跳慢一拍,回头一看,原来只是衣服被木疙瘩划开了一截。
他拍了拍胸脯,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跻身入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供在正中央的浊玉狼首像这是唯一没被赵老爷假手于人的宝贝,是魔域的东西。
昏暗的室内,浊玉就如传闻所言那般,煞气化作缕缕红丝,困于玉中,却似有灵智,时而暴起若巨兽野蛮,时而平缓若溪流潺潺。
在人间,多多少少都有些煞气残存,不过,若想让浊气为普通人肉眼可视,也就只有在这浊玉里了。
眼下,浊玉便是第二种状态,若隐若现的暗红流光虽然显得有些诡异,但一想到这是魔域来的东西,陆忆寒便忍不住想要再亲近些。
他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眼眸,有些失落。同样是殷红赤色,放在玉石里便是达官贵人喜爱的珍品,放在自己这样一介下人眼中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灾星。
忽然听到附近有响动,他慌了神,又看向浊玉狼首像,决定摸一下马上走。他将两只灰扑扑的小手使劲在麻布衣服上搓了搓,开心地抚上了浊玉像的两只狼耳朵,温温的,很光滑。
摸完了,他急急忙忙缩回手打算赶紧离开。
突然,门又被拉开了,陆忆寒连忙蜷起身子慌不择路地躲进了一旁的檀木椅子后面。
“哟,还真是稀罕宝贝!”
陆忆寒心下一惊,缩在原地不敢大喘气,来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赵老爷的独子赵万金。
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