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生气的是顾权,她便能没有负担的进去亭子和他说,无论是逗得他生气还是高兴,他的情绪都很丰富。可是袁景不一样,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是面瘫,就是情绪不外露。
况且她刚才跟顾权说,还有公务要处理,并不是找借口,长安城的一应事物,都要她看过之后,才会呈上给小皇帝,事情的确还有很多没有处理。
怜月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去哄人的理由之后,深吸一口气,就想走了。
袁景转身,声音很低,几近呢喃:“小月。”
怜月立即应了一声:“。”
她应了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却还是乐颠颠的走近了亭中:“阿景,你叫我?”
此时夜黑。
袁景看着她在黑夜中亦能视物了,便问道:“你的夜盲症好了?”
怜月点头:“已经好了很多,能够在夜间视物,夜间的视力比普通的士兵还要好,多亏了国师的药丸,效果很好。”
袁景听到怜月提到邵情,脸色又是一冷,仅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他道:“那便好。”
袁景就只说了两句话,不说话了,亭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了寒风呼啸的声音。
风吹断了周围的一棵树枝,落在地方,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
怜月牙齿咬住下唇:“阿景,你是不是生气了?”
袁景:“没有。”
怜月刚刚鼓起的勇气,又瞬间泄了下来,嘟囔道:“哦。”
她手指抠着自己的衣摆,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很怂了。
袁景见她一直没有开口,目光盯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的一丁点的表情,看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真没有生气。”
“真的?”
怜月眼睛一亮,立即抓住了对方的手,感觉到他的目光,又悻悻收手:“我……”
袁景反握住了她的手,大手牢牢的抓紧,掌心的温度传递而来,从指尖一路烫到了心间。
他将她拉到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下巴抵在女郎的肩膀,闭着眼睛,声音冷硬:“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