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引入政策性支持这一点上,许白略微迟疑了一下,补充道:“程总,这方面我们推动的力度是否过于倾斜?董事会那边,可能对如此集中资源支持关联企业,会有不同声音。而且,这等于将我们一部分重要的政商关系网络,直接向江海港务开放。”
程晏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按计划推进。董事会那边,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共赢。我要江海港务在三年内,根基稳如磐石,成为国家重点港口战略中不可或缺的参与者,而不仅仅是海城一个地方性的优质企业。所有的资源,只要能用上,不必计较短期得失。”
既然江海港务是横在他和江时愿俩之间的矛盾爆发点,那他就竭尽所能把江海港务扶持上去。
他要给江时愿一个更加稳固,更有话语权的江海港务。让她无论未来如何,这份基业都能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无人可以轻易撼动,这也将是他能为她留下的最实质的保障和歉意。
许白在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听懂了老板话语背后深重的意味,立刻应道:“明白,程总。我会全力落实。”
电话挂断。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程晏黎将手机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他向后更深地陷入沙发,抬手用力按压着眉心。
身体是累的,但更累的是心。
窗户半开半掩,寥落的风往里轻送,树叶的声响也在耳边摩挲。
至始至终,隔壁主卧都很安静。
他锁掉那道门后,江时愿没有哭闹咒骂,更没有任性砸东西。
她太累了。
高烧退后,她又大哭了一场,脑袋依旧很沉重,像沉甸甸积着一团浆糊,钝钝生疼。
她的嘴唇,脖颈,脸颊,也有挥之不去的被狠狠亲吻过的触感,好像仍旧留有程晏黎的唇上余温。
只能蜷缩在床头,咬着被角。
其实她说那些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