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无比乱。
或许他现在要做的,是应该质问她,惩罚她不守约定,但见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跟着略有失神,还如何惩得出来?
这是怎么了……
几乎就要跳出去,不由分说地带她走,祁深却看见她率先一步站起身来。
风卷起了应池的发丝,那种感觉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但这次的旋风很淡,只围着她转了两圈就停了。
过而无痕,一片寂静。
有人在操控着,这只是检验沈思尔到底有无法子送她回去的交易罢了,如今以身而试,真相大白。
应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推开净室门,只见沈思尔默不作声地在抄经书,尘音在旁磨墨。应池嗤地一声笑了,眼泪有些想往下落,被她生生忍住了。
“说说你和他的事。”
“谁?”沈思尔抬眸,这经书已经抄了很多很多遍,她已经快倒背如流了,但一提起,终究还是放不下,忘不了,也静不了心。
“她兄长,时烨。”
听到他的名字,沈思尔勾起唇想笑,却发现提起唇角很费力:“不想说。”
时烨快死的最后时光是与沈思尔呆在一处的,自他死了,沈思尔就找回了沈家。
应池的眼睛上抬使劲眨了眨,眨去了泪水,并不是为他们伟大的爱情而感动,而是为自己悲惨的到来,抬着眼皮淡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而后猛拍向桌子,指着自己的身体,很是难以理解,“她更合适,她更适合不是吗,她是时烨的亲妹妹,时烨死了,自然而然继承了阁主的身份,你说报仇我相信她绝对二话不说,给人给钱。
“我不明白为什么让我来……你换魂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啊?我有什么用?”
应池的手已经揪住了沈思尔脖颈处的衣领,手往下摸着,袖袋、胸口,略有不平静与狂意,“有什么咒语说出来,有什么法器?也把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