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俩人又闹了别扭。
国公府内没有旁得姨娘,单是世子对世子夫人不闻不问,反而对吴姨娘格外不同。柳嬷嬷也心中有数,她叹了气,苦口婆心道:
“姨娘可是想明白了?”
她既然肯起身,肯出来见人,约摸还是想明白了吧。跟着世子,又是世子目前唯一的妾室,将来命好些再生个一子半女,世子夫人在她眼里又算什么呢?
中馈还不是能抓在手里。
“咱们世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姨娘正是大好年华,遇事同世子撒娇卖乖,做小伏低,哪个男人能不允呢?”
“非要同上回那般不识好……那般想不开,平白寒了世子和咱们这些下人地心,姨娘后悔都没地哭的。”
阿鱼垂下眼眸,鸦睫迅速遮掩去眸底的讥讽与寒意。人人皆是这般告诉她,只要肯讨好陆预,只要顺他心意,日子会过得好些。
可从没人问过她,她想不想留在陆预身边?这府中的一切富贵,并不是谁都想要。
若是从前的阿鱼,定然会下意识反驳柳嬷嬷。可经历过这么多难堪,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她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逆来顺受,不过如此。
柳嬷嬷见阿鱼破天荒的点头,又十分乖顺的模样,抬手招呼她过来。
“红梅开得正好,姨娘不如过来学学,如何插花。”
“等姨娘亲手剪好枝丫,插到梅瓶里,再由老身送到世子的宣明院。”
阿鱼盯着那吐蕊红梅,长眉微蹙,忍着不适违心道:“他约摸还在生我的气,应该不会收这些东西。”
柳嬷嬷被她着纠结又拧巴的模样逗乐,布满皱纹的脸上难得现出一抹促狭。
“姨娘就放心吧,咱们世子心怀宽敞着,只要姨娘肯低头服软,世子便不会放在心上。”
“床头吵架床尾和,待世子来了岚苑,姨娘再软和一些,还怕好不了吗?”
阿鱼一时语塞,低垂着眼眸没接话。
柳嬷嬷倒不逼她,好不容易肯服软了,想开了,慢慢教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