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罩,听不太真切,反倒衬得办公室里愈发安静。
顾淮泯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苏蔚清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他眼睁睁看着顾淮泯逐渐靠近,目光落在对方高挺的鼻梁上,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尚存的一丝理智促使他结结巴巴开口,做最后的挣扎,“淮、淮泯,我们......”
耳边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苏蔚清是站着的,只要他后撤一步,便可轻易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鬼使神差地,他睫毛颤了颤,脚下却没动。
“唔。”
顾淮泯发出一声闷哼,缓缓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根根分明。
苏蔚清慌忙看向顾淮泯,才发现对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难忍的痛苦。
天!顾淮泯胃病犯了。
他刚才就盯着顾淮泯的鼻子了,都没注意到他脸色这么难看。
顾淮泯是疼得吸气,他还以为顾淮泯对他......
天呐,他脑子里怎么全都是些黄色废料。
他扔掉脑子里的废料,着急忙慌伸手去捂顾淮泯的胃部,“是胃疼吗?怎么会突然胃疼?你没吃晚饭吗?”
苏蔚清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顾淮泯呼吸急促又沉重,嘴巴张开几次,苏蔚清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赶紧制止了顾淮泯,“算了算了,你先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给你按着,或者揉一揉,是不是能好点?”他手掌在顾淮泯小腹上方挪来挪去,“胃在哪儿?是这儿吗?”
他没胃疼过,实在没经验。
顾淮泯猛地抬起手,覆上苏蔚清的手背,稍一用力,便带着那只手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许是疼得太厉害,他抓着苏蔚清的力道愈发收紧,连带着整只手都在颤抖。
苏蔚清还没反应过来,“胃在这儿吗?不是吧?”
顾淮泯牢牢抓着他的手,尝试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一句“抱歉”,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苏蔚清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故意胃疼的。
他“害”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你有带药吗?要不我先给你倒杯热水?”他说着,抽了下发麻的手。
没抽动。
顾淮泯此刻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十分虚弱,再次变成一朵楚楚可怜的清纯小白花。
苏蔚清心头一软。
算了,手麻就麻着吧。
弯着的腰酸也酸着吧。
过了一会,他实在忍不住,偷偷调整了一下姿势。
顾淮泯睁开了眼,静静看着他,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苏蔚清小心翼翼地,“好点了?我给你倒杯水?”
“嗯。”顾淮泯的声音仍旧哑得厉害。
苏蔚清眼神落在顾淮泯身上,顾淮泯顺着视线看过去,然后慢慢卸了手上的力道。苏蔚清的手抽出去时,他的手指甚至无意识跟着往前探了几分,似乎是不太舍得。
苏蔚清没注意到,他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同时心里在疯狂感叹:好麻好麻好麻。
等转过身,背对着顾淮泯时,才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缓解酸麻的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