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巷子出口的方向,示意他先走。
但应知摇头拒绝,他怕路悬深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人,他想叫外援,被路悬深制止。
路悬深看向马晓宇:“几年前输给我一次,你就只敢欺负中学生了?”
“靠!”马晓宇被戳到痛脚,气急败坏扑上来。
路悬深闪身避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领口飞出,啪的弹在他下巴上。
是一枚小金属牌。
应知大惊。
这枚金属牌,是之前暑假他们一起旅游的时候,他在景区刻的。
山脚摆摊的老爷爷说,在神山下诞生的名字,会受到天女庇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路悬深说没兴趣,很无聊,不想要,所以应知就只刻了一个,正面刻“应知”,反面刻“路悬深”,打算给自己留个纪念。
但由于整体操作对于小学生而言实在太难了,尤其“路悬深”三个字笔画太多,两个名字都刻得歪歪扭扭,丑得他自己都不忍直视,最终被他当成垃圾,一股脑塞进了旅行包的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然而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原来在路悬深脖子上!
好突然,好莫名。
被金属牌弹下巴后,路悬深皱眉“啧”了一声,在其他混混一拥而上之前,用牙轻轻咬住不听话的金属牌,然后一拳直冲为首者面门。
应知都看呆了。
昏暗的小巷里,路悬深很迅速地放倒了所有人,对某个揪过他头发的黄毛混混尤为不留情,唇间的金属牌不停反射寒光。
那种极为陌生的野性和凶狠如同绞索,铺天盖地,应知觉得呼吸不畅,阵阵腿软。
所有人都跑光后,路悬深喘了口气,转身看向应知,接着面色微变,一把捧起他的脸,沉声道:“应知,喘气。”
他张开嘴,在路悬深掌心用力呼吸。
路悬深邹紧眉头,脸色比刚才揍人的时候还要难看。
应知以为路悬深在怪他惹是生非,刚想解释,却被路悬深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说话。
第一句是:“吓到了吧?”
第二句是:“来晚了,抱歉。”
安静的车内,路悬深听到细微的高频率气声,呼哧呼哧的。
他睁开眼,看到一旁的应知正低着头,嘴角微微弯起,自顾自笑得起劲,像想起什么特别高兴的事。
多神奇,应知从小就是个不爱笑的孩子。
路悬深曾读过很多儿童心理学,这种缺乏情绪表达的状态,很可能是幼年经历创伤后,生成的一种防御机制。这样的孩子通常比普通人敏感。
可应知在他身边,却能完全放松警惕,会莫名其妙笑出来,对一切潜在危机无知无觉,多神奇。
他是应知仅有的安全地带。
然而,就在不久前,这个本该永远温暖向阳的区域滋生出了一点阴霾,幸而还算隐蔽。
只有没见过阴暗,才能拥有最纯粹的快乐。他希望在他身边,应知可以一直拥有像现在这样的快乐,每分每秒,随时随地。
“一个人傻乐什么?”路悬深问。
“啊,就是突然想起你帮我揍小混混那次。”应知用两根手指扯回上翘的唇角。
……的确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