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A。
里面只有一个人,是那个一直在网络发布变态信息的匿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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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应知下楼吃午饭,发现路悬深居然没去公司,他一路小跑过来,在路悬深旁边落座。
路悬深看了眼两把椅子之间半米的空隙,心里默数两秒,应知就拖着凳子,主动填满了间隔,和他挨得紧紧的,也不管哥哥等下抬胳膊夹菜是否方便。
很多年前,应知刚来他身边的时候,还是个特别懂边界感的小孩,用餐期间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不挑食,不出声,但就是老爱往他这边看。
他问应知怎么了,应知只说“够不到”。
他意识到应知小手太短,够不到菜,于是第二天就换了圆形的电动旋转餐桌,可应知还是往他那边看。
他以为应知反应慢,瞄不准旋转的菜,又换回原来的餐桌,让张婶做了分餐,不需要夹菜。
某天,应知像是鼓起勇气对他说:“哥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吃饭吗?”
他勉为其难同意了,于是从那以后,应知再也不边吃边看他了。
所以应知所谓的“够不到”,究竟是够他还是够菜,路悬深这么多年一直没搞明白。他时常缺一个小猫翻译器。
午饭结束后,路悬深以身作则,准备去公司加班,共同加班的,还有重点项目组的其他人。
应知手捧餐后甜品,盯着路悬深西装笔挺的背影,小声蛐蛐:“好邪恶的资本家。”
路悬深隐约觉得自己被骂了,转身看了他一眼:“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张婶边收桌子边笑:“小知少爷是在怪先生,最近一年的假期,没有一天完整陪着他。”
应知脸一热:“张婶!”
怎么没打招呼就把他心里话说出来啦??
张婶做了个惊讶捂嘴的夸张动作。
应知虽然埋怨出声,但又忍不住观察路悬深的反应。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路悬深没什么反应,继续整理着袖扣和领带,似是对张婶的话不以为意。
事实上,路悬深的确不以为意。
应知有朋友,有粉丝,有爱好,有人生目标,比他想象的还要独立很多,他在与不在,应知的生活都会很精彩。
准备出门时,路悬深看向坐在客厅打游戏的应知:“知知,我走了。”
应知头也没回:“哦,你走吧,拜拜。”
等了一会儿,路悬深并没走。
应知意识到什么,扔掉手柄,转头趴在沙发背上,看向他:“拜拜哥哥。”
路悬深点头:“嗯,拜拜。”
应知目送路悬深消失在玄关,他觉得路悬深好怪,为什么突然对一个称呼产生这么强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