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对方是善意。

“邻邻，这个你还要不要了？”柳玉兰拿着叶邻用完的作业本，“你看看还有用吗？被阳阳扔厨房去了。”

叶邻一看本子，正是他满屋翻找的东西，连忙接过。

“哎哟，还有用啊，幸亏我问了一嘴，我看你都写完了。”

写完是写完，上面还有钟令嘉给他改的错题，各种批注，叶邻一本都没有丢过。“谢谢柳姨。”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来了句，“…要是还在，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叶邻没听清，“什么？”

“啊，没什么，”她抹了把脸，换上笑容，“晚上想吃点什么啊。”

“什么都可以。”

“那就买点肉吧，学习费脑子，得多补补，还有你这身子骨，也太瘦了，掐不出二两肉，”柳玉兰说着说着就上手，在叶邻胳膊捏一把，她到底没什么文化，有些举止粗放不注意，不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叶邻也对她有了解，并未说什么，晚餐做的偏腻，他还是全部吃完了。

有的人没妈，有的人丧子，这世界总有残缺，彼此遇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全乎了。

钟令嘉手机里叶邻家长的电话变成了他继母的，期中成绩出来，他最先收到柳玉兰的联系，翻来覆去地感谢老师的教育。

彼时叶邻正在他怀里玩航模，钟老师少有的失措，说话断断续续，“呃，是我，不好意思，您稍等。”

他将叶邻放下来，整了整被坐皱的衬衣下摆，走到镜子前听电话。

“您客气了。”

“不用，不用麻烦，这不合适。”

“学校真的有规定，我不能收。”

叶邻好奇地看他，从镜中的反射看钟老师的脸，神情略有点僵，挂断电话还没放松。

叶邻问：“老师，是谁啊？”

钟令嘉：“你家长。”

叶邻：“……她有事儿吗。”

钟老师轻描淡写：“谈你的学习。”

这在家长与老师间是个很寻常的事，不寻常是他作为教师和学生的关系。

柳玉兰心思朴实，得知继子的分数进了年级大榜，以后都是名校的预备役她喜不自胜，还要给钟令嘉送这送那，钟令嘉自然不能收，叶邻没来由有点烦，忍不住说，“你别接她电话了。”

“那怎么好。”

“怎么不好，你每天那么多课，也没空接电话。”

钟令嘉没说话，这件事最终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家长，成为第一个无形施压的因素，叶邻都看出老师脸上的复杂。

第25章 坚定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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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如果是叶德明撒手不管的作风，或许还不至于此，偏偏柳玉兰是个实心肠，老师是不是在承受着什么心理负担？他会后悔吗？

叶邻忽然被这个联想吓了一跳。

很早他就发现了，钟令嘉会抽烟，只是频率不高，他吸烟的样子总显得很沉静，为了不让房间留下气味而对着窗，叶邻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是远方灰尘缭绕的矿山，他不明白。

钟令嘉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缠弄叶邻的头发。少年忽然扭头去寻他刚抽过烟的嘴巴，钟令嘉躲开了，说话声音很小，“等一下。”

“你不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