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到北的风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哗哗声停止了,魏钊甩着两手上的水,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沉默地对视,魏钊环着双臂靠到门框上。
“要不要睡觉了?”
裴杰说了声:“好。”缓缓站起来。
深夜的酒店标间,二人一左一右躺在两张床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屋过夜,没有睡在一起。
裴杰听着身侧短促的呼吸,被子时不时摩擦的响动,两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找话题。
“最近忙什么?”
“董事会重组,置地剥离。”魏钊揉了把眉心,声音里透出难掩的疲惫。
昆仑系想要更多的权益,老股东们草木皆兵,都要他在中间调停。置地分离后的条款谈到最后一步了,能留到现在的,全是难啃的硬骨头。
容禹物业要冲业绩,容寓、容易云要A轮融资。
魏钊想了想,又道:“容易云还要扩充数据库,最近在到处找人咨询。”
下面开了整整一周的会,始终决策不定技术方案。
裴杰听着那些名词,只觉熟悉到深入骨髓,又遥远得如同前世的记忆。
“嗯。”他轻轻哼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
魏钊扭头看过来,裴杰抢在他开口前道:“喝水。”
趿着拖鞋走到电视机旁边,拿起一瓶全新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他没有回床上,又握着瓶子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你当初怎么过来的?”
“火车,硬座,两天一夜。”
裴杰看着窗外,路灯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的另一侧就是原州大学。
正当他打算把窗帘放下去,又听见魏钊开口。
“我第一次来报到,走的就是对面那道门。”
第57章 Chapter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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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锦文第一次出远门,是老师和父亲一路陪同的。
桐岭一批四个大学生,两个在贵阳,两个在省外,季同书把他们一起送到省城,卫田富又接着陪儿子前往原州。
上车之后,他让卫锦文坐到窗边,自己夹在中间,时不时就要问卫锦文口渴吗,或者递过去剥好的鸡蛋。和邻座的乘客聊起来,他说送儿子去上大学,周围人一脸赞叹,卫田富笑出深深的褶子。
绿皮火车载着他们,驶出西南的崇山峻岭,一路开往广袤的北方。
虽然已经在贵阳见过些场面,抵达原州之后,父子二人还是被那连片的工厂,巨大的烟囱,人山人海的火车站震撼到失语。
卫田富挑起扁担,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卫锦文,生怕他走丢。二人不敢耽搁,出了火车站就一路打听搭车到鼓楼,看见原州大学的校门,广场上的铜像,心才真正放进肚子里。
天色已晚,二人在校门外的招待所住下,次日又进校报到。
那个年头,很多人生活条件都好不到哪里去,学生们一个二个瘦得跟鬼一样。但像卫田富这样,挑着扁担走在校园里,还是引起许多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