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
但是没有关系,这才是行动的第一步,他后面还有长长的攻势清单。
当天下午两点钟,清水湖二期工地。
陈剑锋每天午休后爬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骑着电动车,把地块内重点施工区域都巡查一圈,确认作业进度。
方舟计划发布后,他因为置地的改组、个人的将来持续焦虑,晚上睡觉都在翻来覆去地想,短短两个月内,体重掉了十几斤,两颊干瘪下垂,整个人显得非常沧桑。
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在明面上保持镇定,不把恐慌传递到下面,首先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
所以直到施工方经理急匆匆找到他,说区住建局来人时,他以为只是又一次突击检查,两手拍拍搓掉上面的灰,坐上下属的车赶回项目部。
他抱着安全帽走进活动板房,看到或站或坐的几个住建外勤,当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是当即叫来底下人:“领导们水都喝完了,快给拿点冰饮料!”又热情地递上自己的烟,“领导坐吧——”
“不用了。”打头的刘站长一手摁下烟盒,然后从包里掏出文件,拍在桌上,“有人向局里举报,容禹集团清水湖二期工地,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经实地检查属实,责令即日起停工整改!”
陈剑锋一瞬间怔住,很快又换上笑脸迎上去:“站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上次验收您不是还说,我们工地没什么问题,那天晚上一起吃过饭的。要不这样,您给指点指点,我们现在整改!”又向外扬声叫道,“门口饭店,定一个十人的包厢!”
“陈经理,上次的检查是上次,今天我们都看过,现场确实有问题,照章办事的事,我们也要对群众负责。”刘站长头也不偏,拎起公文包就带人往外走。
容禹是明城领头的房企,地方政府再怎么样也会给三分薄面,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情况。陈剑锋意识到出事了。
他挤出门跟上去,追着刘站长的脚步拼尽全力解释:“到底哪里有问题,领导给个提示,我们保证整改合格,不让区里操心!这样,这样,我们整个项目里里外外自查,完成了就去您办公室汇报!”
“我们的地基已经浇灌完了,只要浇水养护,两个、不,一个小时弄完,绝对没有安全隐患!今天养护不上就要报废,整整四百万呐!集团欠您的人情!”陈剑锋几乎是要跪下来求了。
“规矩就是规矩,谁来都一样!”刘站长丝毫不领情,带着手下人坐进车里。
陈剑锋最后乞求知道下一次验收的日期,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等通知”。
车门砰一声关上,一行人扬长而去了。
陈剑锋站在午间的烈日下,眼睁睁看着机器一台一台熄火,工地拉上警戒线。
恐慌失业的主管们还聚集在总部呼吁维权,当天下午,集团又有两处工地因为各种原因被勒令停工。截至下班时间,容禹陷入重大经营危机的消息已经席卷全城。
第二天一早,全城大大小小的分包商、供应商倾巢出动,从各个路口汇入,直奔容禹的项目部。车子横七竖八塞满工地,老板们下来后直冲财务办公室,张口就是两个字——要钱。
“你们家什么情况?”
“这不昨天听说容禹的工地被封了,赶紧来看看什么情况,把货款要回来。你们呢?”
“一样的一样的!不用听说,我的工程车都开回来了,什么时候复工根本没说。”
“还不止一处,清水湖,长陵,还有那什么……容禹百分百摊上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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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搞!我手上这单还有半个月才到期,他们能给钱吗?”
“我们帮容禹垫过那么多钱了,容禹体谅我们一次,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再说谁没有急用钱的时候?”
“要是他们经营真没问题,出这点钱算什么?要是出问题了,更得趁早要,不然血本无归!”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汇成同一个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