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职务拿到了复印件。他儿子在加拿大涉嫌学术不端,可能被开除,跟我们索要五百万的活动费。”
只要涉及到利益、人心,漫长的链条上,就不可能毫无漏洞。
裴杰深吸气,重重搓揉眼眶。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非常冷静:“把人看住。找个安全的地点,准备好保密协议,调到他儿子所在地的监控,我今晚赶过去。”
裴杰挂掉电话,又接着联系周甫,让他把晚上的会议提前一个小时,占用大家晚餐时间,会后安排一顿宵夜,他掏钱补贴。
布置完一切,裴杰把手机插进杯座,启动雷克萨斯,一路飙车回去。
一晚上雷厉风行料理完事情,接着又马不停蹄返程。魏钊坐在家里等了一整夜,天蒙蒙亮时,收到裴杰回来的消息。他当即出门开车,抵达振远安保时,裴杰正蹲在后院里销毁证据。
看见匆匆赶来的魏钊,他叼着香烟,回头一笑:“你来了。”
魏钊仰头看着水蓝色的天空,颤抖着深吸气,蹲下身来帮他一起焚烧完最后几页纸,把人拉到车里休息。
裴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魏钊伸手过去。裴杰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半阖着眼看向他,脸上浮起淡然的微笑。
他知道魏钊是想安排他漂白,逐步脱手上岸。可如今袁刚已经半隐退,方裕身居高位目标太大,且不擅长太具体的事项。他不干这些事情,又还有谁能干呢?
裴杰早已认命。
四个月连轴转下来,组里的工作告一段落,裴杰能喘口气。他和魏钊空出国庆假期,又加四天年假,凑出十天假期。
两人于9月的最后一天,一同登上前往巴塞罗那的飞机。
经过十二个小时漫长的飞行,裴杰从深睡中挣脱,缓慢找回意识。
“醒了?”魏钊关掉手中的kindle。
“嗯——”裴杰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抬手摘下眼罩,抬起舷窗隔板。
只见飞机正在穿越云层。
雪白的云朵一霎那消失后,蔚蓝的地中海出现在窗外。
裴杰瞬间清醒。
数千米的高空下,蓝色的海面吹起千层褶皱,海水反射着日光,像地球深邃的眼睛。
四十分钟后,飞机在机场盘旋降落。舱门一打开,巴塞罗那金色的空气扑面而来。
裴杰深深地呼吸,转头望向魏钊。二人对视一眼,共同踏上异乡的土地。
他们一落地,就赶上西甲第七轮联赛,巴塞罗那对阵拉科鲁尼亚。
这是利奥纳多·梅西今年复出后第二场比赛,他是裴杰大学时候的挚爱。魏钊看过的足球赛不多,2000年拉科客场作战,2-1逆转巴萨算一个。
诺坎普球场外,他站在下注点前打开皮夹,为拉科贡献钞票。裴杰则手拿充气棒,已经穿上红蓝相间的10号球衣。
坐满十万人的体育场里,巨大的杂音充斥耳畔,欢呼一浪盖过一浪,喊声震天动地。
“Messi——! Messi——! Messi——! Messi——!”
裴杰跟着所有的巴萨球迷一起呐喊、尖叫,完全被绿茵场上,那颗小小的球牵动心绪。
肾上腺素飙升,他的汗水打湿额发,眼睛亮得发光。转头看见魏钊手杵下巴,面无表情,风光不再的拉科,比分至今为0。
裴杰神采飞扬,叫得更加肆无忌惮。
比赛进行到第82分钟,小个子梅西身着10号球衣,灵活地穿越防线。一脚利落的旋踢,足球重重撞上尼龙网。
整个诺坎普瞬间沸腾,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所有人站起来欢呼,咆哮,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