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无能为力。
他心里很后悔,本来,他和宋沅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那几天,却将一切打回原形,甚至推向了更糟的境地。
宋沅此刻这种麻木呆滞的模样,绝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却不可能放过他。
他只后悔自己那几天鬼迷心窍一样。
要是再慢一点就好了。
陆凛不再说话,车厢里的气压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只剩下车辆行驶的轻微轰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前排开车的钟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本来就对陆凛前几天搁置所有正事,一门心思耗在那个少年身上颇有怨言。
更看不惯向来强势的陆凛,此刻竟对一个如此弱小的人这么低声下气,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
但钟元也只能将这些情绪压在心底,毕竟陆凛的决定从来由不得别人质疑,他身为下属,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驶入了东区地界,朝着半山腰那栋熟悉的别墅开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宋沅本就昏沉的脑袋越发沉重,正处于半梦半醒间时,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第40章 雪季来临
车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宋沅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冷和训练基地的阴冷不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凛冽,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指尖瞬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他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不受控制地皱起了眉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适。
陆凛立刻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头柔声问:“冷?”
话音未落,便将裹在宋沅身上的毛毯又紧了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快步抱着他下了车,径直朝屋内走去。
屋外是寒风刺骨的萧瑟,屋内却温暖得如同两个世界。
陆凛将宋沅轻轻放在柔软的地毯上,他才迟钝地抬起眼,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客厅里先前那张宽大的实木长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松软的长毛沙发,几乎占据了客厅大半的面积。
就连原本光洁的地板,也铺满了厚厚的灰色毛绒地毯,触感柔软厚实,除了进门的地方和厨房,几乎覆盖了整个客厅。
陆凛弯腰拿出一双柔软的毛绒拖鞋,蹲下身帮宋沅换上,随后牵着他微凉的手,拉着他在松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的触感格外柔软,陷下去的瞬间,仿佛能将人所有的疲惫都暂时包裹住。
宋沅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眼神下意识地在屋内逡巡。
原本摆在客厅中央的餐桌,被挪到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窗外的树枝早已褪去了葱郁,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明明才几天没回来,却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季节。
墙角多了个新奇的物件,墙壁被掏空出一个方正的凹槽,里面摆着东西,还盖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陆凛在他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饿坏了吧?很快就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