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
她耸耸肩:“我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我就随便说说。”苏梦枕看向她的双眼,缓缓道,“是回来了,还是过来看看?”
钟灵秀思忖道:“还没想好。”
他点点头,勉强接受答案,放松肩膀靠住邦邦硬的玉枕头,就这样沉默地注视着她。
钟灵秀也看着他。
两人面对面互相看了一炷香,她才震撼地反问:“你不会在等我走吧?我去哪里吃饭睡觉?你要我去外面流浪?那我回来干啥?”她低头看着自己三十年前的旧衣,心酸道,“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给你做了。”苏梦枕的声音低下去,像遥远的故梦,“父亲临走时嘱咐我,要每年给你送新衣裳——我和他说你要闭关,回小寒山去了。
钟灵秀叹气:“叔叔还好吗?”
“你失踪后没两个月,先帝病故,端王继位。”他道,“父亲过完年就走了。”
三年前,他在中秋夜后失去了妹妹,又在春节后永远地失去了父亲。但苏梦枕并不怨怪谁,她为父亲续命半年,而父亲也真的累极,孤身一人就一人,照样撑起了风雨楼。
今日,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给你准备了一份嫁妆,怕你今后要还俗婚配。”苏梦枕露出几分疲意,咳嗽接连不断地冒出来,像鱼一刻不停地吐着泡泡,“在博古架的盒子……咳咳咳咳咳咳。”
“那都是身外之物,我用不着。”钟灵秀搭住他的脉,“你才是叔叔的遗物,来,我给你瞧瞧——噫。”
什么鬼,这脉象快要死了。
再仔细看看。
她分出一缕先天真气,自他手腕处游入经脉,霎时间,如逢数九寒天,阴寒的真气丝缕不绝,若非先天真气自有过人之处,恐怕还未运行全身,就被他的内力冻没了。
钟灵秀输入的内力有限,腹脏观察一圈就结束,情况很不乐观。
“你像是明天要就要死了。”她唏嘘,“随便一看就有二十多个病灶啊。”
树大夫已进宫担任御医,但依然每月为他诊治,苏梦枕对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我知道。”
“不好治。”她大摇其头,“治不了。”
他还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二十种疾病互相制衡,如果平衡被破坏,或许他马上就会被某一个重症夺走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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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还是没有表情:“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她解开衣襟,掏出系在怀中的小布袋,慎重地取出邪帝……啊不对,圣舍利,“瞧瞧这是什么?”
他扫一眼:“石头。”
“这是个宝贝。”钟灵秀吓唬他,“我杀了一百多个人,用他们的血炼成的,只有这才能治你的病。”
他冷淡:“真了不起。”
她不由反思,难道自己平时很喜欢胡说八道吗?怎么一次都没唬到他:“算了,不跟你废话,你不懂的。”
圣舍利中只有纯正的元精,理论上能够随意取用,但考虑到苏梦枕身体虚弱,她有点担心他虚不受补,还是决定以自己为媒介,用小寒山派的内功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