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口,褚郢猛然从她面前横扑过去一把抓住沈彧:“你答应过我不会悄悄逃走。”
沈彧背对着他,垂眸不语。顾引和高助理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沈彧的冷漠瞬间让褚郢焦灼起来,更加用力地握住沈彧的手,“我可以解释,我会把所有证据找出来证明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屋内一下子安静得能听到走廊上细碎的脚步声。
“褚郢。”沈彧回头。
褚郢全身僵住,沈彧从来没有这样严肃的直呼其名,恐惧如淬毒的蜈蚣迅速爬上脊骨直达后脑,毒素让大脑迟钝。
他来不及阻止沈彧在脑海演练过千百次的决绝。
“你之前说这个世界不是靠情爱来运转。你是对的。我为我的冒犯和愚蠢向你道歉。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褚郢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沈彧平静的态度让他恐慌,他更宁愿沈彧打他骂他,起码他知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沈彧那么平静,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再爱他。
他茫然地攥紧沈彧的手,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轻微战栗。
“是我说错了,我胡说八道。你别生气,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男人也可以,想你知道我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酸涩占据鼻腔,褚郢赤红着眼,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的喜欢承认得太晚,已经晚到沈彧不愿意相信,更给不起回应。
沈彧哂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你,我家公司随时面临倒闭,我爸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我妈妈到现在都必须吃药才能睡着……你说你喜欢我?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喜欢?你再多喜欢我一点,我全家是不是应该死在你手上。”
褚郢愣神,掌心卸力,沈彧的一字一句像一道道清脆的巴掌扇在他脸上,全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他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但悔恨毫无用处,他只能拼命弥补。
嗓子干涩,喉结滚动好几下,褚郢哑然:“我道歉……古阳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承担,我发誓再也不会拿你父母威胁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只要你等我,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做任何补偿,你放过我也放过我父母就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W?a?n?g?阯?f?a?B?u?Y?e??????ü?????n???????????.??????
褚郢滞了好几秒,再开口嗓音沙哑到听不清:“……我错了。”
沈彧怔住,心脏好似麻木,他感受不到疼,只有从深处蔓延开来的悲哀。
他想走,可褚郢挡在身前,分毫不让。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一直到指尖都在发麻刺痛。
沈彧抬起手,非常认真地注视着手指上的银戒指,而后轻轻用力取了下来。
褚郢的表情突然骇人无比,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看着戒指从沈彧的指尖退下,被递到他眼前。
简约到仅有刻字和花纹的戒指,安静地躺在沈彧手心,闪着柔和的光芒,那光几乎要把褚郢的眼睛灼伤。
沈彧:“物归原主。它本来也不属于我,现在还给你。”
褚郢难受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红了,没动。
见他没反应,沈彧翻转掌心想将戒指塞进褚郢的衣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