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是“禅房”,用于SPA和一对一的身心灵理疗。
所有家具都是定制的,线条简洁,材质温润。
地面铺的是手工烧制的陶土砖,墙面用的是硅藻泥,每一处转角都做了柔化处理,没有尖锐的棱角。
灯光是重中之重。方明轩专门从意大利订了一款可调色温的线型灯,嵌入天花板的缝隙中,亮度从10勒克斯到300勒克斯无级调节,可以自动模拟从月夜到午后的任何光环境。
“我们要让客人在这里待一整天,从早到晚,光的变化跟着外面的自然光走。”
方明轩说,“早上是清冷的,中午是温暖的,傍晚是暧昧的,夜晚是沉静的。”
白宇听完,默默把预算表上的数字又加了一倍。
——
服务人员的制服,是董军浩最在意的事。
他找了一个做新中式服装的设计师,前前后后改了七八版。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男员工穿改良式立领亚麻上衣,配深灰色阔腿裤,腰间系一条棉麻腰带,走动时衣袂飘飘,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女员工则穿交领长袍,袖口收窄,行动方便,颜色是低饱和度的黛蓝和茶白,不张扬,却耐看。
“不要让人觉得他们是服务员,”董军浩说,“要让人觉得他们是这个场景的一部分。”
白宇看着那些设计图,忽然说:“像书童。”
“什么?”
“像古代的书童。”白宇笑了笑,“跟着主人游山玩水,端茶倒水,弹琴下棋。不是下人,是陪伴。”
方明轩拍了一下桌子:“就是这个感觉。”
——
餐饮区是另一个重头戏。
白宇通过关系联系了几位擅长分子料理和传统中式点心的厨师,组了一个八人团队。
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经过反复试制——前菜是“荷塘月色”,藕粉做的荷叶,山药泥做的月亮,淋上桂花糖浆;
主菜是“云雾松石”,用液氮营造云雾缭绕的效果,松石形状的糕点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董军浩试菜的时候,盯着那道“荷塘月色”看了半天,舍不得动筷子。
“吃啊。”方明轩催他。
“太漂亮了,下不去嘴。”
白宇在旁边笑得不行:“那你闭着眼睛吃。”
董军浩真的闭着眼睛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睁开眼:“好吃。再来一个。”
为了配合餐饮的调性,方明轩还专门请了一个做汉服妆造的团队,负责每周两次的晚间主题晚宴。
客人们可以换上汉服,在烛光中品尝定制菜品,席间有古琴演奏和古典舞表演。
“这已经不是吃饭了,”白宇感慨,“这是穿越。”
“就是要让他们穿越。”方明轩说,“穿越到一个没有KPI、没有房贷、没有甲方的地方。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
开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是在一个雨夜。
所有员工就位,所有设施启动,所有流程走了一遍。
白宇站在序厅的入口处,看着那些穿着亚麻制服的年轻人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职业性的微笑,而是某种更接近期待的东西。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
水庭的天窗开着,雨滴落进汤池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茶寮的灯亮着,有人在煮茶,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交谈。
禅房里飘出沉香的烟气,若有若无,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方明轩和董军浩并肩站在水庭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