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

窗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白宇的指尖停在方明宇的腰带扣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从方明宇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滑回去，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那目光太直接，太赤裸，却又不带半分急迫——

像是在告诉方明宇：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你跑不掉的。

“方少爷，”白宇开口，声音低沉飘忽，“你知道人和人之间，最刺激的是什么吗？”

方明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不是脱光了滚在一起。”白宇的手指沿着他的腰带扣缓缓滑动，一圈，两圈，像画着看不见的符咒，“是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他收回手，在方明宇身边坐下。

不是紧挨着，而是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若即若离，恰到好处。

方明宇愣住。

刚才还那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现在却忽然撤了。

那股压迫感消失了，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磨人的东西——期待。

白宇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方明宇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先尝尝这酒。”他说，自己先抿了一口。

方明宇下意识地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带着泥煤的烟熏味。

“好酒。”白宇说，“单一麦芽，十八年，泥煤味重，一般人喝不惯。你喜欢重口味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方明宇，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

好像不是在说酒，而是在说别的什么。

方明宇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白宇放下酒杯，靠回沙发，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灯火上，声音却往方明宇耳朵里钻。

“方少爷，你刚才说，不知道男人间的情情爱爱有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其实你说得对，光有情情爱爱，时间久了确实是没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方明宇。

“有意思的是，你明明知道不该动心，却还是动了。”

方明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宇的手伸过来，没有碰他，只是放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很近，近到方明宇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热度。

“比如现在，”白宇的声音低下去，“你明明应该推开我，骂我两句，让我滚。可你没有。”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你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在期待。”

方明宇猛地转过头，想反驳，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别急着否认。”白宇说，“你心跳的声音，我听得见。”

他抬起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缓缓划过方明宇的脸侧——

没有碰到，但那股热意已经贴了上来。方明宇的皮肤起了细密的战栗。

“这种战栗，”白宇说，“多久没体验过了？”

方明宇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说什么，想找回场子，想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可白宇的目光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

白宇的手终于落下来，落在他后颈上。

那只手温热，干燥，力道恰到好处——不是抓，不是捏，只是轻轻地放着，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方少爷，”白宇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你知道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之间，比男女之间更刺激吗？”

方明宇没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