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以闲聊般的口吻说:“不过,既然你即将走上管理岗位,以后难免要接触各类人和场合,一些基本的商务礼仪和社交常识,提前了解些没坏处。就当是……未雨绸缪?”
接着,方明轩便自然而然、深入浅出地开始引导话题,从餐桌上的位次、餐具使用、交谈分寸,到不同商务情境下的着装要点、言行举止。
他讲解时语气平和,像一位耐心的兄长,偶尔穿插些有趣的小故事或常见的误区,听得董军浩连连点头。
见董军浩听得认真,方明轩又示意服务员上了几款不同的酒——酱香醇厚的白酒,清冽爽口的干白,优雅醇厚的红酒,以及凛冽强烈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小小的酒杯依次排开。
“不用有压力,浅尝辄止,感受一下区别就好。以后万一遇到推不掉的应酬,至少知道杯子里是什么,该如何应对,不至于太被动。”
方明轩见他面对酒杯有些无措,温和地劝导道。
他亲自示范如何观色、闻香、小口细品,声音低沉耐心,仿佛在传授一门有趣而又实用的生活技艺。
董军浩本就不常饮酒,在方明轩的引导下,几种不同风味的酒液混合着下肚,酒精很快便开始发挥作用。
他感到脸颊发烫,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神经和身体,在这暖烘烘、轻飘飘的酒意里,在对方温和低沉、令人安心的嗓音中,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甚至生出一股想要倾诉的冲动。
他举止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话匣子也打开了。
又一杯酒下肚后,他握着酒杯,眼神有些氤氲却格外认真地看向方明轩,舌头虽然有点打结,但话语却比平时真诚直白了许多:
“方、方总……我、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脑中的混沌,“你……你到底看上我啥了?”
“我不过就是一个粗人,要文凭没文凭,要见识没见识,除了有把子力气,会点搓澡按摩的粗活,啥也不会……”
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继续道:“但、但是!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给我机会。”
“我董军浩别的不敢说,就认一个理,你给我一分信任,我绝、绝对还你十分力气!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拼了命也得把‘新海天’弄好,绝不……绝不给你丢脸,不辜负你的期望!”
这些平时憋在心里、觉得说出来既矫情又显得自己没底气的话,此刻借着酒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虽然言辞笨拙,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和决心。
方明轩静静地听着,看着他因激动和酒意而更加明亮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毫不设防的、带着些许傻气的认真表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董军浩的杯沿,然后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咽下的仿佛不只是酒液。
这顿饭的氛围,在酒意和真心的催化下,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亲近。
然而,当晚餐结束,董军浩试图起身时,脚下却猛地一个趔趄,身形不稳。
方明轩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结实的手臂稳稳架住了他。
“小心。” 方明轩的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