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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线条凌厉如出鞘刀锋、漆面在初升日光下流转着冰冷炫目光泽的豪华跑车,以一个精准又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姿态,稳稳刹停在洗浴中心员工宿舍那栋墙皮剥落、污水横流的破旧筒子楼前。

它低伏着,流畅的车身与周遭斑驳的墙面、胡乱堆放的杂物、晾晒的廉价衣物形成刺眼的对比。

像一颗被无意间遗落在垃圾堆里的钻石,突兀、耀眼,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昂贵气息,瞬间成为了这片灰败天地里唯一刺目的焦点。

“我操!!快看楼下!那是什么玩意儿?!”

“妈呀……这车……这得是金子打的吧?老子搬一辈子搬砖估计也买不起!”

“真是停咱们这儿?见鬼了!咱们这窝棚还能招来这种凤凰?”

“嘁,这还不明白?准是楼上哪个‘头牌’本事通天,攀上高枝儿了呗!这是来接人‘从良’的专车驾到!”

“啧啧,瞅瞅,同人不同命啊!有人马上要脱离苦海,不用再在这儿‘献艺卖身’喽……”

同楼层的工友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挤到狭窄污浊的窗台边,探出油腻腻的脑袋和赤裸的上半身,眼睛瞪得滚圆,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

压低的议论声像苍蝇般嗡嗡响起,里面裹挟着赤裸裸到近乎贪婪的羡慕,毫不掩饰的好奇窥探,以及一种发酵在底层、见不得人好、混合着酸涩与恶意的嘲弄。

董军浩在一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注目礼中,硬着头皮,脚步沉重地走下摇摇晃晃的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刚踏出单元门那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尿骚气的门洞,光线骤亮,恰好与两个袅袅婷婷从隔壁单元晃过来的女技师撞了个正着。

她们显然是刚下夜班,身上还穿着紧绷绷、开衩到大腿根的修身旗袍,脸上带着倦意和残妆。

但眼神在捕捉到那辆跑车和明显刚收拾利索、只有头发还湿漉漉的董军浩时,瞬间像通了电一样亮了起来。

平日里,她们在这雄性荷尔蒙过剩的地方如鱼得水,早已习惯了将调情当作日常功课。

董军浩这副高大结实、沉默寡言、透着股乡野憨直气的体格,没少成为她们无聊时逗弄解闷的对象。

各种揩油小动作和带着颜色,半真半假的荤话,时不时就往他身上招呼。

此刻,领头的那个,嘴唇涂着过夜的、略显暗沉的浆果红色,她扭着腰肢上前半步,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极其自然、又带着点狎昵意味地,顺着董军浩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轻轻那么一滑。

眼波流转,像粘稠的蜜糖,又像带着倒刺的钩子,在董军浩窘迫的脸和那辆炫目的跑车间来回撩拨,故意拖长了黏腻的调子:“哟——!我当是哪路神仙这么有能耐,引出这么大动静!没想到……竟是我们‘老实’的董师傅呀!”

她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刺耳:“有这么阔气的朋友,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舍得给姐妹们引见引见?怕我们抢了你的贵客不成?”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也配合着抿嘴笑,眼神却不住地往跑车驾驶座瞟,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就是呀,董哥~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还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