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起身把手中的东西放回衣柜,从沈瓷身后把人抱住,声音低沉:“所以以前我也总洗冷水澡。”
沈瓷用胳膊把身后的人推开,把怀里的团子放到床上,一言不发的去洗澡了。
他其实已经快一周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洗过澡后他很自觉的喊来沈时砚把吹风机直接塞到他手里。
沈时砚五指插进他发缝慢慢拨弄,热风打在头皮上,沈瓷站着都快要睡着,几次往身后沈时砚身上倒。
头发吹干后轻盈,沈瓷意识模糊,闭着眼睛连路都不想走。
沈时砚把吹风机放好,一只手扶着人,另一只手很轻的穿过他腿弯把人直接抱起来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他也不急着睡,就坐在床边看沈瓷,一会儿戳戳他脸颊,一会儿又捏捏他手指。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
“daddy...”沈瓷被他弄的有点不耐烦,抓住沈时砚的手,皱着眉嘟囔了一声,“我好困。”
声音沾了点没睡醒的含糊,软的沈时砚想直接把人当成糯米团子吃了。
“还知道我是daddy啊。”沈时砚眉梢都泛着温柔,低头亲了一下沈瓷的额头,才在沈瓷身边躺下来,把人拢进怀里。
沈瓷还跟小时候一样,一贴着沈时砚就自动绕上来,搂着人的腰抱的死死的,头埋进沈时砚的肩窝。
这是他四年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还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美好的梦。
他梦到钟语蓉了,这些年来他只梦到过一次钟语蓉,场景大略是在医院钟语蓉看病的时候,他手里还抓着那截输液管,钟语蓉在梦里把他手心的输液管拿出来,摸摸他的头,笑着说让他不要再想这些了,都不是他的错。
醒来后枕头是冰冷的湿。
这次比上次要幸福很多,钟语蓉穿着那条绿裙子,张扬在夏日烈阳中,她把沈瓷的手放进沈时砚手心,还是摸了摸沈瓷的头,说的却是祝他们幸福。
沈瓷觉得梦里钟语蓉的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这次只流了一滴眼泪,被身侧的沈时砚轻轻拂去。
沈时砚半夜才睡着,九点多被手机震醒,是沈思成的电话。
怕吵醒人,沈时砚直接按了挂断,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胳膊从还睡着的沈瓷脖颈下抽出来,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关上门。
刚到客厅准备把电话回拨,玄关那传来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他皱了下眉,起身往过走。
“什么破天气!”沈思成边抱怨边进门,转过头看见站的笔直的沈时砚吓了一跳,差点直接从屋里又跳出去。
“操!”沈思成拍着胸脯,“你他|妈在家啊,在家你不接电话,吓死我了。”
“你小点声。”沈时砚看了一眼沈思成身上淋的半湿的衣服,“大白天私闯民宅?”
“快滚快滚。”沈思成自己给自己从柜子下面的空隙里找了双拖鞋换上,“我连夜赶回来的,要不是你不接电话我至于这样吗?”
他把身上背的一个斜挎包直接扔到沙发上坐下来,声音不自觉又提高:“不是我说,你跟你家祖宗有一个省心的吗!?从晚上到现在发信息信息不回,打电话电话不接,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俩在飞机上开着飞行模式...”
“你小点声。”沈时砚打断他。
“我小声个屁!”沈思成想拿点水泥直接把他砌墙里,他语速飞快,“你家里有人啊?还他|妈小点声,你祖宗都联系不上了,还小点声?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骗人结婚...”
主卧门倏地被推开。
“思成哥...”沈瓷揉着眼睛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