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瓷也不确定沈时砚能不能接受。
焦虑混着一种对未来的甜美期待让沈瓷的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小心翼翼的换了好几种姿势,最后被沈时砚有点强势的紧紧抱着才老实安静下来。
“好好睡觉。”沈时砚用气声哄着沈瓷,手臂松了些劲,手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
说不上睡的好不好,沈瓷回云璟公馆后也是这个状态,一直到考-试前一天。
沈瓷看着手机里沈时砚给自己发过来的“考-试加油”四个字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他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的他在做一张试卷,沈瓷甚至记得题型,是高一的期末考-试。
他很快做完了剩下的题目,监考老师在课桌间的过道背着手走来走去,梦里沈瓷还觉得他绕的有点烦,于是他低头在学校要收走的草稿纸上,写下“沈时砚”的名字,笔尖蹭过纸张,是沙沙的声响,在他写下第三十三个的时候,铃声响起。
......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
沈瓷起身站的笔直,看监考老师收走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张试卷。
高-考结束。
考-试三天连着下了三天小雨,教室外是凉薄又清新的空气,葱葱郁郁的校园绿植仿佛被上了一层滤镜,视线内的一切东西都被渲染的清晰又伤感,最后一次在云溪里和宋秋池散步,沈瓷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好像一瞬间,自己就是一个大人了,尽管不谙世事,依旧撑着伞向着是终点又是起点的校门口慢慢悠悠的行进。
“毕业前应该再跟你在学校比一场滑板。”两个人共同执了一把伞,伞面很大,沈瓷握的很直。
“出去也可以比。”宋秋池耸了下肩,“一年多了,你怎么样,想好表白了吗?”
沈瓷的心事就仿佛这场小雨,细细密密的将世界淋湿,一片模糊的水渍中,他只能看清自己的心,看不清沈时砚的心。
“还没,之前有试验过,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沈瓷吸了一口空气,品出一点雨季的酸涩。
宋秋池想了一下,很大胆的提议说:“我觉得可能是你在他面前表现的太乖了,你试试不乖一点呢?叛逆一点。”
沈瓷其实有点想说自己也不是很乖,经常跟沈时砚闹莫名其妙的脾气。
宋秋池继续说:“叛逆一点,判断时砚哥会不会生气,或者说,会不会吃你的醋。”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沈瓷觉得有点可行,但是未知的风险也很高。
“明天班里有个聚会,应该是在酒吧,你要不要去。”宋秋池询问他。
沈瓷纠结着,走的很慢。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在上帝的视角中,上帝也看不见层层叠叠、五颜六色正在移动的伞下,哪一把的伞柄握在沈瓷的手中,就像沈瓷现在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定对自己、对沈时砚是最好的,什么样的决定会搞砸他原本幸福的生活。
在以太斯的夜晚海滩,沈瓷的心在为谁跳动这个疑问今时今日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他很想现在就拥有读心的本领,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明白沈时砚的心,是不是为了他跳动。
雨似乎有渐大的趋势,伞面被敲的噼里啪啦响,宋秋池拉着他越过一个又一个水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越过学校大门。
沈瓷看见在雨中执伞的沈时砚。
瘦高的人影在断了线似的雨中精准的找到自己,那双眼睛好似天生就是这样,无论沈瓷在哪,他都能第一眼就看到。
两个人的伞逐渐靠近,沈瓷的心被雨点砸的怦怦乱跳,他拽了一下宋秋池的外套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