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小声的道歉,手里还是拿着那个脏了的兔子,认真的把上面凌乱的毛捋顺。
沈时厌闭了一会儿眼睛,右脸上被扇过的地方热起来,那一道伤口也隐隐作痛。
半晌沈时厌长舒了一口气,他撩开眼皮冲着沈瓷伸出手,说:“很喜欢这个?”
沈瓷没有把脏湿的挂件放到沈时厌的手心,他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确认干净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搭了上去,握紧沈时厌的指尖,说:“很喜欢。”
他的动作都尽收沈时厌眼底。面前的沈瓷,乖巧温顺,与记忆里每天甜甜的喊他“daddy”的小孩儿没有半分区别,但和监控里那个像是要把沈荣撕碎的沈瓷判若两人。
被欺负了还手是自然,可沈瓷像是想要沈荣的命一样,倘若沈瓷的个子再高一点,陷进肉里的牙印落在动脉上,可能真的会让沈荣丧命。
平日里是真的乖,还是装的乖。
狗尾巴草兔子、胃痛时候的示弱、草稿纸上的字迹...这些是不是都只是为了利用他...利用他在沈家活下去...
沈时厌的指尖被人握得很紧,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那只手依旧很白,上面的被人指甲抓挠过的红痕尤为明显。
沈时厌偏过头看沈瓷的脸,他的头发应该是被生生拽下去几绺,有两小处露出泛红的头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疼吗?”沈时厌收起了那么多想法,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装出来,也只是为了博一博他的开心和关心。
沈瓷摇了摇头。
“还想上学吗?”沈时厌反握住沈瓷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又道:“不想上可以不上。”
沈瓷猛的抬头:“我想上!daddy!”
他的反应激烈,让沈时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惹了麻烦,但是我真的很想上学!”沈瓷语气急切,说着眼圈又红了一些,“是他先欺负我的...欺负你送给我的团子...”
沈时厌想了两三秒,反应过来“团子”是沈瓷给那个挂件取得名字。
沈时厌说:“沈荣也付出代价了。”
“不够!”沈瓷的手在沈时厌的掌心里握紧,仿佛要将沈荣隔空捏碎,“他就算死了,也不能弥补他对我的团子造成的伤害。”
沈时厌看他:“为什么?”
沈瓷的声音又低下去:“因为是daddy送给我的...”
沈时厌心中撼动,随后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伸出手摸了摸沈瓷的头发:“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
如果是品性恶劣又装纯良,那沈时厌不会再管沈瓷的任何事情。
但沈瓷是因为他,被欺负被侮辱都无所谓,只是为了沈时厌送的一个无关紧要、并不值钱的挂件。
沈时厌为自己在心里对沈瓷的那些想法感到荒谬。
沈瓷眨着眼睛看沈时厌,身上的疼痛感仿佛消失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家的墙处处漏风。沈时厌还没有到沈家,手机上就已经收到了管家让他带着人去祠堂的消息。
到家他把沈瓷送回偏院,独自去找沈文州赔罪。
祠堂里就沈文州一个人,表情严肃冷漠:“沈瓷呢?”
沈时厌主动跪到蒲团上,身姿挺直,不卑不亢:“是我管教不善。”
他把一切的问题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