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逢到现在,小家伙一直撑着,努力表现得一切正常。
可三年积累的恐惧、不安、后怕,哪是几天能消化的。
找个机会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虽然方式可能有点极端。
闻辛由着他哭。
怀里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攥着他衣领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
希尔塔的声音从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下次不许这样。”
“好。”
“真的不许。”
“嗯。”
“你要是再这样——”
希尔塔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他,翠绿色的眼眸还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要是再这样,”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把你锁起来。锁一辈子。你别想再从我的寝宫出去。”
闻辛被这个毫无威胁的威胁吓得摸了摸希尔塔虫翼的根部。
那里是整双翅膀最敏感的位置,薄薄的翼膜连着细密的神经末梢。
指尖轻轻划过那片流光溢彩的薄膜,感受着那微微颤动的温度。
“怎么这样……”他的语气无辜得很,“好可怕。”
希尔塔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从翅膀根部窜上来,顺着脊背一路向下,直冲尾椎。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差点没跪住。
“你——”
他咬住下唇,把那声险些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眼角都泛起一层薄红。
细微的震颤像涟漪一样从指尖传过来。
绯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明明是在看希尔塔狼狈的样子,却偏偏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怎么抖成这样?”闻辛低头看了看被虫翼撑破的衣服,“冷吗?”
希尔塔知道他在使坏,可是又没有办法。
“你……你别碰那里……”
声音已经变了调,他努力绷着身体,想把翅膀收回去,可那些神经末梢像是被什么激活了,每一根都在发烫。
翅膀不但没收起来,反而抖得更厉害,在夜色里泛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闻辛听话的很。
换了个位置。
“为什么不能碰?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
希尔塔咬着下唇,眼眶还红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撩拨的人——
可那些话全卡在喉咙里。
闻辛的手指又动了。
这一次他碰的是翼根和肩胛骨连接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块软得不可思议的区域,薄薄的皮肤下是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指腹轻轻按下去,打着圈地揉。
希尔塔的腰彻底软了。
他整个人往下滑,如果不是还被闻辛抱着,可能已经跪不住了。
呼吸变得又急又乱,眼角那层薄红越来越深,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闻辛……”
这个名字被喊出来的时候,尾音是抖的,软得不像话的颤。
“嗯?”闻辛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希尔塔瞪他,可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眼眶红着,睫毛湿着。
再凶狠的瞪视,配上这副样子,也只剩下软绵绵的嗔意。
闻辛被他看得差点起了反应。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希尔塔已经气咻咻地把虫翼收了回去。
流光溢彩的翅膀迅速缩小,消失在背后。
那件被撑破的衣服露出两道长长的口子,月光从裂缝里透进去,勾勒出腰背的线条。
希尔塔从闻辛身上站起来。
动作还有点软,膝盖明显晃了一下。
闻辛扶了他一下,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解开自己的斗篷,抖开,披在希尔塔肩上。
白色的绒毛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