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锋芒不露,可一旦落入人海,任谁都会多看几眼。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
闻辛没有问去哪里,慢悠悠地起身,接过希尔塔递来的那件外披。
白色的披风。
领口镶着一圈丰软的绒毛,布料厚实严整,是皇室冬日仪服的规制,保暖性无可挑剔。
希尔塔看着他系好系带,把那圈白绒妥帖地围在他颈间。
闻辛的五官本就深邃,被这一圈软绒衬着,凌厉的轮廓显出几分柔软的贵气。
红色的发尾从白绒边缘垂落,像雪地上落了一瓣早梅。
希尔塔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又又又看了一眼。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
“……走吧。”
皇宫的廊道很长。
冬日的天穹飘着小雪,六角形的冰晶穿过光影,簌簌落进廊道两侧的露天庭院。
雪粒不大,沾衣即融,呼吸间满是清冽的寒意。
希尔塔走在前面半步。
他穿着正装——白色的军礼服改制款,肩章简素,披风却比闻辛那件薄得多,单层的呢料,边缘镶着银线暗纹,在雪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
雌虫的仪服,不重保暖,只重仪态。
他的手指穿过那片白色的绒毛,握住了闻辛的手。
十指交扣。
闻辛由着他牵。
廊道两侧不时有护卫、侍者、官员经过。
他们远远望见那道白色披风的身影——帝国二皇子,立刻点头让至一侧。
这一走一过,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希尔塔身侧那个人身上。
米白色的内衬,银灰的外衫,白绒的披风,红色的长发。
那张脸在雪光和廊灯的交映里漂亮的不像话。
绯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来,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足以让那几个年轻侍者怔在原地,连行礼都慢了半拍。
闻辛当然注意到了。
他轻轻拉了拉希尔塔的手。
希尔塔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
“怎么了?”
闻辛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落一片浅淡的阴影。
“宝贝儿。”
“我有点冷。”
希尔塔愣了一下。
冷?
他仔细审视闻辛身上那件披风。
白色的绒毛厚实蓬松,将颈项与肩背护得严严实实,布料是皇室御用的加厚款,保暖系数远高于普通仪服。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穹飘落的细雪,装饰性的模拟降雪,连庭院里的地衣植物都不会冻伤,空气温度根本没有低到会让雄虫感到寒冷的地步。
“真的冷?”希尔塔微微蹙眉,“那我们快点走,马上要到了。”
他说着,脚步已经准备加快。
闻辛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牵着希尔塔的手,没有要加快的意思。
“我不要。”
“我要你的披风。”
希尔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披风。
呢料,银线,装饰大于实用。
风一吹就透,雪落在上面连融化都慢半拍。
他要这个?
“我的披风不保暖。”希尔塔试图和闻辛讲道理,“你那件比我厚三倍。”
“我知道。”闻辛说,“但我还是要你的。”
“……”
希尔塔沉默了三秒。
虽然他不明白,但还是解下了自己的披风。
白色的呢料带着他体温的余热,被轻轻搭在闻辛伸出的手臂上。
闻辛接过来,抖开,把自己那件白绒披风解下来。
他展开那圈镶着厚厚绒毛的白色披风,绕过希尔塔的肩头,在领口系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结,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
希尔塔站在雪光里。
白色的军礼服外,松松笼着一圈雪白的绒毛。
那绒毛太蓬松,把他凌厉的肩线都衬得柔软了几分。
闻辛把希尔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