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出天色。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无从判断。
某只小家伙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请”回来,就不会轻易放他走。
想到这里,闻辛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门开了。
希尔塔推门进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医疗报告条目。
他抬眸,对上闻辛的视线。
希尔塔的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继续翻看数据板。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起来十分专注。
闻辛也不急。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希尔塔的侧脸。
良久。
希尔塔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数据板放在床头柜上,转向闻辛。
又伸出手拿起床头另一块数据板,递到闻辛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盖有舒俞亲笔签署的医疗评估报告。
报告上说:被检者闻辛,雄虫,骨龄评估显示生理状态稳定。
体表及深层组织未见近期新伤。
整体健康状况良好。
他看向希尔塔。
希尔塔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数据板收回去,放回原处,垂下眼睫,沉默。
“你把我铐起来,”闻辛的尾音习惯性地扬起,真假难辨的调侃道,“是怕我又跑了?”
希尔塔没有抬头。
闻辛继续说:“三年没见,一见面就送我这么大一份礼。小殿下,你这份欢迎仪式,是不是太隆重了?”
希尔塔依旧沉默。
闻辛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希尔塔。”
沉默。
希尔塔俯下身。
双手撑在闻辛枕侧,压出柔软的凹陷。
那张平静的脸一点一点,逼近了闻辛的视野。
低下头,吻了上去。
依旧很生涩。
他还是不懂得如何换气,单纯的把自己的嘴唇用力压在闻辛的嘴唇上。
闻辛的呼吸乱了一下。
在唇齿相触的间隙,他看见了希尔塔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委屈。
一吻终了。
闻辛开口。
“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
希尔塔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悲伤。
“知道对不起我……”
希尔塔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闻辛敞开的领口。
修长的手指探过来。
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就乖乖留在我身边。”
第二颗。
第三颗。
闻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里不知何时泛起一阵热意。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呼吸变得有些黏滞,每一次吸入都带进一缕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
他垂下眼,看着希尔塔的手指停在自己敞开的衣襟边缘。
闻辛的喉结微微滚动。
催情剂。
什么时候?昏迷的时候?还是那杯放在床头、他以为是希尔塔自己喝过的水?
希尔塔没有看他。
他微微倾身,贴近闻辛的颈侧。
清冽的气息缓缓逸散开来。
剑兰香。
闻辛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缕几乎要被剑兰完全掩盖的香气,从闻辛身体深处被缓缓牵引出来。
闻辛认出了那气息。
是他的信息素?
希尔塔保持着贴近闻辛颈侧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