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希尔塔,里兹阁下所言不无道理。军务清查,证据确凿最为紧要。”
萨维亚看向里兹,“不过,既然有此风声,格里芬家族不妨也自查一番,厘清账目,以正视听。毕竟,‘幻梦’之事危害这么大,任何疑点都不应该放过。阁下以为呢?”
萨维亚这番话,看似给足面子,实则是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承诺,并且将“幻梦”这个敏感词再次与格里芬家族隐约挂钩。
里兹面色不变,心中却暗骂这对兄弟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举杯向萨维亚示意:“陛下思虑周全,所言极是。格里芬家族自当配合帝国一切调查,清者自清。”
希尔塔微微扯动嘴角,上下打量着里兹:“阁下果然深明大义,配合态度令人‘钦佩’。只是……”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有些事,查起来可能就不那么‘边缘’了。比如,某些特殊药品的源头,比如,某些行动的经费……阁下日理万机,或许对这些‘小事’真的不甚了解。不过没关系,我第四军团,最擅长的就是追查这些‘小事’的来龙去脉。”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里兹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殿下说笑了。格里芬家族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调查。若真有人胆大包天,敢行刺皇室、危害帝国,无论牵扯到谁,都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希尔塔上前半步,拉近了与里兹的距离,压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这人有个毛病,认准了的事情,就喜欢追查到底。尤其是……对那些差点要了我命的东西,还有藏在后面的……老鼠。”
“账目可以作假,线索可以伪造,但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希尔塔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里兹握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格里芬家族树大根深,我自然知道。但第四军团的枪口,还有我手里的光剑……向来不太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所以,阁下最好祈祷,” 希尔塔微微倾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道,“我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否则……”
他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说完,他不再看里兹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后退一步,仿佛刚才那番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他转向萨维亚,微微颔首:“皇兄,我先去给元帅贺寿。”
他转身,朝着宴会厅中央被众人簇拥的老元帅走去。
里兹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他缓缓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却无法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和。
希尔塔·奥兰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竟敢在如此场合,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公爵家族!
萨维亚将里兹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次举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和:“里兹阁下,请。”
里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杯回应,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冷。
被这样一个手握军权、又有皇室背景的“疯子”盯上,绝对是个坏消息。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得到一些关于这位殿下与那位神秘“教父”之间扑朔迷离关系的传闻……如果那些传闻是真的,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希尔塔走到老元帅面前,简洁地表达了祝贺。
老元帅是看着他和萨维亚长大的长辈,对他遇袭一事也颇为关切,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
希尔塔一一应下,态度比对里兹·格里芬时温和许多。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