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塔醉的比预想的快。
几种烈酒混着喝,加上之前那杯的后劲,他的酒量很快就到了极限。
视线开始模糊,闻辛的脸在灯光下好像有了重影,说话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希尔塔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身体不自觉地往闻辛身上靠。
闻辛始终是那个姿态,懒洋洋地靠着,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希尔塔推过来的酒,眼底没有丝毫醉意。
希尔塔黏糊糊的趴在闻辛身上,手里的杯子滑落,被闻辛眼疾手快地接住,整个人软软地歪倒,脑袋重重砸在闻辛的肩膀上,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什么,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喧嚣骤止。
他侧过头,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的希尔塔。
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带着酒气的、温热的气息。
卸下了所有骄傲、警惕和锋利的伪装,此刻的希尔塔看起来有些稚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闻辛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隔着手套,越过希尔塔散落的金发,轻轻落在了他修长脆弱的脖颈上。
指尖感受了一下那温热的皮肤下,脉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手指缓缓收拢。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一点一点施加压力,手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喉骨和气管在掌心的形状变化。
睡梦中的希尔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而本能地挣扎起来。
他眉头紧蹙,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无意识地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呜咽,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
闻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希尔塔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呜咽声也低了下去。
就在某个临界点即将到来的前一瞬——
闻辛猛地松开了手。
力道撤去得干脆利落,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希尔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眉头依然紧锁,呼吸很快又重新变得平稳,无意识地往闻辛怀里更深处蜷缩了一下,寻求温暖和保护。
闻辛有些新奇地用指尖碰了碰希尔塔的脸颊。
皮肤温热,带着醉酒后的潮红,细腻得过分。
睡梦中的少年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闻辛的眉头骤然蹙紧。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收回手,小心地将希尔塔从自己身上挪开,弯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小殿下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寂静的走廊,走向酒馆后面连通的一间休息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
闻辛俯身,帮希尔塔脱掉了外套和鞋子,扯过旁边的被子,将他整个裹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希尔塔的睡颜。
看了片刻,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手肘撑在膝盖上,撑着脸。
发了会呆,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希尔塔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腕,维持这个姿势几秒又松开。
轻缓的低喃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好梦,小殿下。”
时间无声流逝。
帝星的天幕模拟着外界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暗,逐渐透出一点点灰蒙蒙的曦光。
天际将明未明之际,闻辛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起来,他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希尔塔,安静地起身,动作轻巧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他推开门,一步未停,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外渐亮的灰蒙光线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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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感觉像有无数细小锉刀在颅内缓慢而持续地刮擦,每一次太阳穴的抽动都牵扯着酸涩的眼眶。
希尔塔揉着额角,步伐有些虚浮地走在皇宫清晨寂静的回廊里。
昂贵的地毯吸收了足音,却吸收不了他胸腔里那股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