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闻辛,试图从对方那张艳丽的脸上找出阴谋或嘲弄的痕迹。
但闻辛只是坦然地看着他,甚至因为久等不到回答,还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殿下,我是认真的。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说不定还会让误会加深。不如换个轻松点的方式,毕竟,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对吧?”
希尔塔沉默了。
呵呵,差点把他炸死叫没什么深仇大恨?
更重要的是,他直觉地感到,如果今晚继续僵持或动手,恐怕也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无论是出口恶气,还是摸清这只雄虫的底细。
闻辛太滑不溜手了,硬碰硬似乎总是落于下风。
或许……换一种方式,近距离观察,反而能找到破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
良久,就在闻辛以为对方会冷笑着拒绝时,希尔塔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你最好别耍花样。”
闻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年轻气盛啊。
“当然,殿下是客人。”
他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单手叉腰,“那……我们明天开始?殿下住哪里?需要我帮你在这家酒店也订一间吗?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殿下不放心,想住我这里?套房虽然乱了点,但卧室……还挺宽敞。”
希尔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床上站起来,退开两步,脸上好不容易消退一点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不用!”他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拔高了些,“我有住处。”
他怎么可能跟这只危险的雄虫住在一个套房里!
“好吧。”闻辛耸耸肩,也不强求,“那明天上午十点,酒店大堂见?殿下想去哪里,可以提前想想。”
希尔塔没应声,狠狠瞪了闻辛一眼,转身就朝卧室外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略快,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闻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跟到卧室门口。
就在希尔塔即将拉开客厅大门离开时,闻辛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喂。”
希尔塔脚步一顿,侧过脸,眼神带着询问和不耐烦。
闻辛几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希尔塔下意识地想后退,硬生生忍住了,警惕地看着他。
闻辛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伸出手轻轻拂过希尔塔浅色常服的肩头。
那里因为刚才的缠斗和摔倒,沾了一点从床上带下来的细微绒毛,领口也有一处小小的褶皱。
他绅士般体贴的将褶皱抚平。
做完这一切,闻辛收回手,抬眼看着希尔塔。
希尔塔身体僵硬,大概是从未有过被对手如此对待的经历。
闻辛微微歪头,红眸里映着希尔塔有些无措的倒影,轻声在他耳边说:
“明天见,小殿下。”
希尔塔盯着他看了两秒,猛地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快的仿佛后面有星兽在追。
门缓缓自动关上。
闻辛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远去的、略显急促